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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稚子谋海岛 暗蓄沧溟力(修订)
定场诗:
珠光蚌影未成时,已向碧波深处窥。
四岁童言惊老父,一局闲棋向海陲。
岛礁虽小能藏舰,风浪无常可作篱。
他年若起鱼龙变,方知此子深谋奇。
穆岳杵带着那份关于“晒盐”与“养珠”的双重提议前往州城后,木守玄在书房中与木昌森再次深谈。窗外秋雨已歇,天色微晴,但书房内仍弥漫着一种凝重的思虑气氛。木守玄的目光久久停留在岭南沿海的舆图上,指尖划过“廉州府”、“合浦”等字样,最终落在星罗棋布的岛屿标记上。
木昌森坐在一旁,摆弄着几个木片做的简陋船只和海岛模型,看似孩童玩物,眸光却沉静地落在父亲紧锁的眉头上。
“森儿,”木守玄终于开口,声音低沉,“你与岳杵所谋,以晒盐之利诱白荣,以养珠之秘固其心,再借其权谋取沿海立足之地,此计甚妙。然为父仍有一虑:晒盐需大片滩涂,养珠需清净水域,二者皆需隐秘。纵有白荣以‘军事要地’为名圈占,若仍在近岸显眼之处,终究人多眼杂。晒盐之利甚厚,时日一久,难免引人窥探。养珠之法更是绝密,不容有失。我们远离海滨,如何确保这基业长久安稳,不为人所觊觎、所夺?”
木昌森放下手中的小木船,走到舆图前,小手指向廉州府外海那些密密麻麻的岛屿标记,声音平稳:“阿爹所虑极是。近岸滩涂,纵有‘军事’之名,毕竟在官府和乡民视野之内。且盐田广阔,难以完全遮掩。故而我们向白守备索要之地,不应仅是近岸滩涂,更应包含——合适的海岛。”
“海岛?”木守玄目光一凝。
“正是。”木昌森的小手指在几处较大的岛屿和一片较小的岛礁群之间移动,“廉州沿海,岛屿众多。其中必有远离主航道、位置偏僻、却有淡水可取、有平缓滩涂或避风小湾的荒岛。此类岛屿,官府无力管辖,寻常渔民罕至,或许只有走私私枭偶尔停靠。若我们能得一两处这般岛屿……”
他抬起头,眼中闪烁着与年龄不符的锐利光芒:“其一,晒盐可于岛上或与岛相连的滩涂进行。海岛隔绝,更易封锁消息,防止外人窥探盐田布局与我等用土水泥快速筑埂建池的秘法。岛上有地,可建仓储、工坊、居所,安置可靠人手,形成自给自足的小小据点。以海岛为基地晒盐,其隐秘性远超岸边。”
“其二,养珠更需清净稳定水域。岛屿周边的内湾、环岛浅滩,风浪较小,水质洁净,且完全可控,正是绝佳的养珠场所。在岛上就近看护、管理,比在陆上往来方便太多,也更利于保密。”
“其三,”木昌森语气加重,“阿爹,我们与白守备合作,终究是借势。他任期有限,人心难测。若有一日,他调任、翻脸,或更有权势者插手,我们在岸边的基业,恐难保全。但若我们实际控制的,是海岛……”
他指向地图:“茫茫大海,岛屿星散。只要我们能实际掌控岛屿,修建简单防御,储备粮水,有可靠的船只往来,即便陆上变故,此处仍可为我们所有。白守备的‘军事禁地’之名,只是初期掩护。一旦我们在岛上站稳脚跟,形成事实控制,除非大军清剿,否则谁能轻易夺去?而朝廷水师,会为几处‘荒僻’小岛大动干戈吗?”
木守玄心头剧震,紧紧盯着儿子。这孩子,不仅想到了产业的隐蔽,更想到了退路和自主!以海岛为基地,进可依托白荣的官方身份在沿海发展,退可据岛自守,保持独立!这已远超单纯的生意合作,而是战略布局!
木昌森继续剖析:“我们可对白守备言,晒盐需大片平整滩涂且需隐蔽,养珠需清净专属水域,而满足这两点的最佳地点,莫过于某些有合适滩涂、淡水和港湾的偏僻海岛。请他以‘加强海防、监控外海、试验新法、安置流民以实边’等名义,将一两处此类岛屿划为‘特许经营’或‘委托管理’之地,许我们招募人员,上岛开发。他既能得‘加强海防、开拓疆土’的政绩,又能分享岛上产出(主要是盐,其次是未来可能的珍珠)的厚利,更因岛屿偏远,不易被外界察觉其私人利益,对他而言更为安全。而我们,则得到了一处可完全由我们掌控、进可攻退可守的海外基地。”
“至于如何不惹人注目,”木昌森仿佛知道父亲会担心,“岛上明面,就是渔户聚居,晒盐自给,朴实无华。我们可用土水泥快速修建必要的屋舍、仓库、盐池、简易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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