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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供录了整整两个时辰。
周昶被押在中军大帐的角落里,卫琢坐在上首,宁栀和一名书吏分坐两侧执笔记录。
从三年前裴轩第一次找上他,到烽火台巡防路线的泄露方式,再到每次收银的渠道和数目,周昶竹筒倒豆子一般全交代了。
宁栀手中的笔不停地落,一行行墨字落在宣纸上,将裴轩与南梁勾结的脉络勾勒得愈发清晰。
但她注意到一个细节。
周昶在提到裴轩的时候,用词始终是小裴大人,从未提过裴砚。
也就是说,至少在周昶的认知范围里,与他接头牵线的只有裴轩一人。
至于裴砚是否知情,甚至裴贵妃那条线是否牵涉其中,周昶说不清楚,或者说他根本不够格知道那一层。
口供录完之后,卫琢让书吏将文书抄了三份,分别用火漆封好。
他拿起其中一份递到宁栀手中。
“收好了。”
宁栀双手接过,将文书贴身收在衣襟内侧,垂首道了一声是。
卫琢又将另一份交给林辉。
“即刻派快马送往京城兵部,走军中专用的急递驿道,不要经过安平镇的官驿。”
林辉应声领命,抱拳退了出去。
帐内只剩下卫琢和宁栀两个人,以及角落里瘫软在地被绑得结结实实的周昶。
卫琢看了周昶一眼,对帐外吩咐了一声。
“把人带到军中死牢关押,不许任何人探视,也不许走漏半点风声。”
亲兵进来将周昶拖了出去。
帐帘落下后,宁栀才开口。
“将军,周昶的口供虽然详尽,但他只能咬出裴轩一个人。裴轩可以说是自己贪财受贿,与裴家无关,一人做事一人当,把裴砚和裴贵妃摘得干干净净。”
卫琢靠在椅背上,右手手指搭在案沿轻轻扣了两下。
“我知道。”
“所以还差一环。”宁栀抬起头看他,“差一个能证明裴轩不是个人行为而是裴家授意的证据。”
卫琢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你心里是不是已经有主意了?”
宁栀垂下眼帘,嘴唇动了动,似乎在斟酌措辞。
“将军,我想见裴淑君。”
卫琢拧起眉头,“你去见她做什么?”
“裴淑君不是蠢人,但她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宁栀的声音放得很轻,“她太自负了,自负到认为自己永远站在高处看人。这种人最经不起的事,就是被她瞧不起的人踩在脚下。”
“你想激她?”
“不是激她。”
宁栀摇头,“是让她自己把裴家的底交出来。她信里写的那句哥哥之事万望速查,说明她已经察觉到裴轩在粮草上出了问题,但她不知道问题有多大。”
“如果我去告诉她周昶已经被抓了,裴轩通敌的口供也已经录好了,她第一反应一定是想办法通知裴家。”
宁栀的手指在膝上画了一个圈。
“到时候她用什么方式通知,通知谁,走的哪条路,这些都会变成新的线索。”
卫琢看了她良久,忽然发出一声极轻的笑。
那声笑很短,短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宁栀分明听见了。
“你倒是把她当棋子使了。”
“将军难道不是一直在把所有人当棋子?”
宁栀的话说得不卑不亢,语气中甚至带着几分坦然。
卫琢没有否认,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茶喝了一口。
“去吧。但有一条,不要把话说得太明白,点到为止。裴淑君再怎么说也顶着我未婚妻的名头,逼得太狠传出去不好听。”
宁栀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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