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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营奴又如何?照样勾他上位(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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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可没人替你看着。”

    “是裴轩!”周昶几乎是喊出来的,声音在山谷间激起一阵回音,“是裴轩替我牵的线!两年前他路过东卫所督查军械,私下找到我说有一笔买卖,只要我在烽火台上做点手脚,每年就有三千两银子入账!”

    宁栀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随即松开。

    她没有回头,但她知道卫琢正站在她身后,听得一字不落。

    “做什么手脚?”卫琢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周昶趴在地上,额头磕着冰冷的石面。

    “每隔半月,末将会将东翼烽火台的巡防时间和换岗路线,写成密报送出去。送信的地点在碎石滩北面的一处废弃驿亭,末将每次把信放在驿亭石壁的暗槽里,第二天信就会被人取走。”

    “取走信的人你见过吗?”

    “没有,从来没有见过。”周昶拼命摇头,“但裴轩说过,对方是拓跋隼身边的亲信,代号苍鹰。”

    苍鹰。

    鱼符背面刻着的那只衔环苍鹰,与这个代号完全吻合。

    宁栀转过身,与卫琢的目光撞在一起。

    月光照在卫琢的脸上,他的神情冷硬如铁,嘴角抿成了一条线。

    “押回去。”

    卫琢丢下这句话后转身便往回走。

    宁栀快步跟上他,两人并肩穿过密林,身后是亲卫押解俘虏的脚步声。

    走了一段路,宁栀低声开口。

    “将军,周昶的口供能定裴轩通敌的罪吗?”

    卫琢脚步不停,声音冷得像崖底的夜风。

    “一个逃犯的供词,在朝堂上翻不起浪。裴砚是吏部尚书,裴贵妃在宫中又有圣眷,单凭周昶一张嘴就想扳倒裴家的人,太浅了。”

    宁栀心里跟明镜似的,但她还是问了一句。

    “那将军打算怎么办?”

    两人走出密林,山外的夜空开阔了许多,星子密密麻麻地铺了一天。

    “把周昶的口供录成文书,一式三份。”卫琢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谋定后动的沉稳,“一份存在军中,一份送兵部,一份你替我保管。”

    宁栀脚步顿了一瞬,“我来保管?”

    “裴家在京中根基深厚,兵部也未必铁板一块。万一军中和兵部那两份出了岔子,你手里的那份就是最后一道底牌。”

    卫琢说得平淡,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可宁栀听得分明,这是他在把后路交到她手上。

    “将军不怕我拿着这份东西做别的文章?”

    卫琢侧头看她一眼,月光在他的眉骨上落了一道清冷的痕迹。

    “你要是有那本事,我也认了。”

    宁栀垂下眼,嘴角的弧度被夜色遮得严严实实。

    卫琢这个人,果然是把利用和信任拿同一杆秤来称的。

    他信她,是因为他笃定她需要裴家倒台、需要翻案、需要他手里的权。

    所以他们的利益指向同一个方向。

    这种信任谈不上暖,但比任何甜言蜜语都管用。

    一行人回到山口取了马匹,连夜赶回青州大营。

    到营门口时天色已经微微发亮,东边的天际泛出一层薄薄的灰白。

    卫琢翻身下马时左臂的伤口又渗了血,他拧着眉将袖口往下拽了拽,遮住那片洇开的暗红。

    宁栀装作没看见,只是在他身后多停了两步。

    “将军,周昶的口供什么时候录?”

    “现在。”

    卫琢迈步往中军大帐走去,“趁他还怕着的时候,一个字都不能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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