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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相声段子逗客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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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什么节目呀?”“是魔术吗?”“是不是要放电影?”

    李薇薇神秘一笑,拍了拍手。

    屋檐下,话痨和捧哏应声飞出,在空中划出两道灰色的弧线,稳稳落在石桌中央特意架起的小横杆上。

    人群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两只灰鹦鹉?这是要干什么?

    话痨环视一圈,清了清嗓子(虽然鸟没有嗓子),开口:

    “今儿个,咱们说段相声。”

    字正腔圆,是老相声演员那种慢悠悠、带点儿化音的腔调。

    捧哏在旁边接:“说什么呀?”

    “说说咱们山庄。”

    “山庄有什么好说的?”

    “诶——您这话可不对。”话痨歪着头,冠羽一抖,“咱们山庄,那是要山有山,要水有水,要桃有桃,要鱼有鱼。”

    捧哏:“听着不错。”

    “何止不错!”话痨翅膀一张,“您往这儿看——”

    它抬起一只爪子,指向桃林:“那一棵棵桃树,枝繁叶茂,硕果累累。春天开花,夏天结果,秋天落叶,冬天……冬天它歇着。”

    人群中爆发出笑声。

    捧哏适时补刀:“废话,树不都这样吗?”

    “但咱们的桃不一样!”话痨昂首挺胸,“咱们的桃,那是喝山泉水长大的桃,是听鸟唱歌长大的桃,是……”

    它卡壳了,似乎忘了词。

    李薇薇在人群后面悄悄捏了把汗。

    但话痨不慌不忙,转头看向捧哏:“是什么来着?”

    捧哏慢悠悠地:“是您昨晚偷吃的那颗桃。”

    哄堂大笑。

    孩子们笑得前仰后合,大人们也笑得直抹眼泪。有人举起手机录像,闪光灯咔嚓咔嚓响成一片。

    话痨仿佛被“揭穿”,翅膀一收,做出一副窘迫样:“嗨,我那不是尝尝咸淡吗!”

    “桃有咸淡?”

    “我尝尝甜不甜!”

    “甜吗?”

    “甜!甜得我今早都没刷牙!”

    又是一阵大笑。

    表演在掌声和笑声中结束。两只鹦鹉站在横杆上,微微颔首,那姿态居然有几分谢幕的优雅。孩子们围上去,想摸又不敢摸,只叽叽喳喳地问:“还会说别的吗?”“能学我说话吗?”

    李薇薇适时走上前,一边安抚孩子,一边宣传山庄的生态理念——当然,巧妙地融入了刚才相声里的梗。

    效果出乎意料地好。

    当天下午,山庄的农产品销量比平时翻了一倍。临走时,好几个家长拉着李薇薇问:“下次什么时候还有鹦鹉表演?我们带朋友来!”

    李薇薇笑得合不拢嘴。

    夜幕降临,山庄恢复了宁静。

    客人们都走了,院子里只剩下风声和虫鸣。林逸坐在屋檐下,看着竹篮里依偎而眠的两团灰色身影。

    今天表演时,他一直在观察。

    话痨忘词时的“救场”,捧哏恰到好处的“补刀”,还有最后那个“谢幕”的姿态——太自然了,自然得像是……排练过无数次。

    苏婉清走过来,递给他一杯热茶:“今天效果真好。薇薇说,好多客人都是冲着鹦鹉来的。”

    “嗯。”林逸接过茶杯,没喝,“婉清,你觉不觉得……它们太聪明了?”

    “是聪明啊。”苏婉清在他旁边坐下,“学什么都快,还会互动。”

    “不只是快。”林逸顿了顿,“你记得今天下午,那个穿红裙子的小女孩吗?”

    “记得,四五岁吧,一直想摸鹦鹉。”

    “小女孩说:‘妈妈,鹦鹉会背诗吗?’”林逸转头看苏婉清,“当时薇薇没听见,我在旁边听见了。然后你猜怎么着?”

    苏婉清眨了眨眼。

    “话痨转过头,对着小女孩,念了句‘床前明月光’。”林逸的声音压得很低,“小女孩乐坏了,但她妈妈以为是我教的——实际上我根本没教过。”

    夜风吹过,竹篮轻轻晃动。

    篮子里,话痨在睡梦中动了动,发出一声含糊的咕噜。捧哏靠过去,用喙轻轻梳理它的羽毛。

    那动作温柔得像在安抚。

    苏婉清慢慢放下茶杯:“你是说……它们本来就会?”

    “或者,”林逸看着她,“有人教过它们。不止教了相声,还教了唐诗,教了……很多不该鹦鹉学的东西。”

    月光很淡,院子里一片朦胧。

    远处传来守夜狗的轻吠,还有风穿过桃林的沙沙声。

    一切都那么宁静。

    但林逸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

    他想起今天表演时,捧哏说过一句很奇怪的话。当时大家都在笑,可能没人注意。

    那句话是:“笼子太小,翅膀张不开。”

    用的是那个穿红裙子的小女孩的声音。

    可小女孩从没说过这句话。

    从来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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