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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小时47分,全城的死限像只攥紧的手,掐着每个人的喉咙。
猩红警报尖得扎耳,耳膜嗡嗡震,连呼吸都带着颤。
先民玉佩突然疯了似的震颤,冲破13749,掌心燎泡“啪”地崩开,血珠混着冷汗黏住盲杖杆。
林野指尖不受控地蜷了蜷,盲杖晃了晃,差点从手里滑出去。
硝烟裹着机油腥和血腥味,呛得人喉咙发紧发涩。
冰冷石墙蹭着胳膊,寒气往骨头缝里钻,浑身僵得像块铁。
满地灵晶碎渣、沾血的绷带,踩上去硌得鞋底发颤,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刚守住城那点松懈,瞬间碎成了渣。
陈阳攥紧破甲长刀,指节泛白得像纸,手背上青筋突突跳,勒得皮肤生疼。
怀里弟弟的金属铭牌,硬邦邦硌着胸口,他咬着后槽牙,连粗气都不敢喘,怕一松劲,眼泪就掉下来。
“守城,必死。”
林野的声音沉得像浸了水,带着盲人独有的紧绷。
盲杖尖一下下轻点地面,摸索着辨方向,脚步顿了顿。
他靠听觉抓着每个人的呼吸,一丝一毫都不敢漏,怕听错一个字,怕判断错一步,就把全城人都推进火坑。
“那维度湮灭武器,一炮就能把主城炸成飞灰。”
“城墙、火墙,全是摆设,守就是等死。”
指挥室瞬间炸了锅,乱糟糟的声音搅成一团。
“不守咋活?咱就这点残兵,连站都站不稳了,拿肉头去撞机甲啊?”
“就剩38台机甲,队员们都脱力了,手都抬不起来!”
老周攥着铁锹柄,指节捏得发白,声音抖得带哭腔。
指尖死死攥着兜里娃的碎布片,布片早被汗浸得软塌塌的,磨得指腹生疼。
脚往后缩了缩,眼神下意识瞟向避难所的方向,又猛地钉在原地,半步都挪不动。
旁边的队员更惨,有人颓然蹲在地上,捂着脸低声抽泣,肩膀抖得像筛糠。
有人攥紧武器,眼神空洞得只剩绝望,连指尖都在发僵。
“唯一活路,主动斩首,毁了武器核心。”
林野摸向终端,指尖滑得厉害,玻璃凉丝丝的,按了两次才按对。
喉结狠狠滚了滚,满肚子都是怕自己决策失误、害死全队的自责,手心冒的汗把终端都打湿了。
“声东击西,佯攻牵走主力,精锐走密道潜入。”
“杀了先锋,毁了核心,才能活。”
陈阳猛地抬头,眼里亮了一瞬,又瞬间沉下去,像被浇了盆冷水。
“黑石山营地三十里地,三层机甲岗哨,连苍蝇都飞不进去,更别说人了。”
苏冉扶着斑驳的石墙,指尖淡金炽焰忽明忽暗,晃得人眼晕。
灵气滞涩得像堵了块石头,胸口阵阵发闷,头晕得厉害,扶着墙才没栽倒。
她指甲掐进掌心,掐出深深的印子,怕自己灵气不够,怕火焰关键时刻熄掉,更怕拖了全队的后腿。
满室死寂,绝望像潮水,漫得人喘不过气,连空气都变得沉甸甸的。
李青峰缩在角落,头埋得低低的,耳朵红得要滴血,浑身都不自在。
众人的目光扫过来,他手指抠着手里的旧图纸,纸边磨得发毛,是他藏了半个月的宗门密图。
“我……我有路子,黑石矿道。”他声音沙哑发颤,像被砂纸磨过,“我以前管宗门库房,亲眼见掠夺者跟宗门勾结,走这条道运灵晶。”
“直通营地后方,离指挥营就百米,我藏了这张图,就是想日后赎罪。”
“我知道我罪该万死,可这是唯一的路,求你们信我一次。”
有人皱眉,眼神里满是质疑;有人眼神闪烁,半信半疑,没人说话。
林野侧耳听着他的心跳,又乱又稳,没有半点说谎的紊乱。
“带俘虏进来。”
两个队员押着断臂的掠夺者,踉踉跄跄走进来。
俘虏浑身是伤,嘴角淌着黑血,宁死不跪,满眼狠戾,像头被逼到绝路的野兽。
他嘶吼着异族的语言,满是灵脉枯竭的怨,是为族群死战的倔。
“别白费功夫!先锋大人早布了天罗地网,你们这群蝼蚁,全得死在这儿!”
林野往前挪了半步,先民玉佩的维度能量缓缓溢出来。
俘虏瞬间浑身抽搐,能量核心像被万千根针扎,疼得蜷缩在地,浑身冷汗直流,可还是咬着牙,死活不肯开口。
林野耳廓猛地绷紧,像雷达似的,精准逮住俘虏呼吸里那点慌——是怕族群没活路的慌,也是疼得扛不住的慌。
指尖能量加重,声音冷得像冰。
“你死了,族群最后一丝希望也断了。报假数没用,说真话,留你全尸。”
俘虏疼得浑身发抖,眼神阴鸷地转了转,权衡了半天,故意报出诱敌的数字。
“外围30台主力巡逻,指挥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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