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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民玉佩在林野掌心里烫得发疼，震颤数值一路冲过9200，掌心都憋出了红印子。
他手里的盲杖往青石地上狠狠一戳，地面立马裂出一道半寸深的口子，杖尖晃了好几下才稳住。
城外的机甲履带声，听得人心里发毛。
太齐了，齐得像是有人统一喊着号子，没有慌不择路的轰鸣，没有零件磕碰的异响，就安安静静往后撤。
巷道里硝烟还没散，混着机甲漏出来的机油味，往鼻子里直钻，呛得人喉咙发苦，连咽口水都带着涩味。
地上碎石头遍地都是，踩上去硌得鞋底生疼，还沾着黏糊糊的淡蓝能量液，摸上去又凉又滑。
苏冉撑起来的千米火墙，早就弱得只剩一层薄焰，零星火舌舔着土墙头，晃得人眼睛发花。
苏冉靠在土墙上，浑身脱力，指尖还留着炽焰的余温，烫得皮肤发紧。
灵气耗得干干净净，腿软得直打飘，脸色白得像张纸，嘴角还沾着点没擦干净的血沫，每喘一口气，胸腔都跟着疼。
陈阳攥着那把破甲长刀，从巷道深处踉踉跄跄走出来，步子都有些飘。
刀身上挂满了淡蓝能量液，顺着刀尖往下滴，胳膊上划了道大口子，血渗出来粘住了衣袖，一路滴在碎石上，晕开小小的红印。
“陈队！成了吗？机甲真退了？”
城墙上的哨兵扯着嗓子喊，声音抖得厉害，带着劫后余生的慌。
陈阳把长刀往地上一顿，咧嘴笑开，露出一口白牙，眼底全是松快。
“12台！全给干废了！没跑掉一台，咱就俩弟兄受了重伤，没人丢命！”
这话一落，欢呼声立马炸了开来，震得城墙上的碎石子簌簌往下掉。
守军们拍着城墙嘶吼，队员们凑在一起抱成一团，又笑又哭，绷了整整四个时辰的神经，总算彻底松了下来。
林野站在边上，半点笑模样都没有，耳廓绷得紧紧的，指尖死死按着发烫的玉佩，盲杖轻轻点着地面，靠触感和声音辨着城外的动静，心里的不安压都压不住。
他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了回去，怕自己听错了乱了军心，犹豫了好半天，才压低声音开口。
“不对劲，这撤退太怪了。”
“不像是打输了溃逃，倒像是故意往开阔地撤，步调太齐了，静得反常。”
苏冉撑着墙慢慢挪到他身边，累得连说话都没力气，语气里全是释然。
“你就是绷太久累糊涂了，火墙没破，巷道防线也稳当，机甲都退远了，咱是真赢了。”
老周拄着铁锹走过来，浑身沾满了土，裤脚还挂着泥点子，搓着双手一脸憨笑，语气里满是庆幸。
“盟主别瞎琢磨了，外围的陷阱一个都没碰，铁定是掠夺者打不过咱，真撤了。”
“我婆娘刚托人送了热窝头，娃在避难所乖乖的，一点没吓着，总算能喘口气了。”
说着他下意识摸了摸口袋，指尖攥着娃的碎布片，心里头的怯意直冒，就想守着妻儿再也不挪窝。
新兵阿木攥着半截断刀，脸涨得通红，声音带着少年人的稚嫩和激动。
“我们赢了！以后再也不用怕那些铁疙瘩了！”
可他攥刀的手不停发抖，耳鸣还没消，腿肚子也打颤，压根不敢往城外的黑暗里瞅，骨子里的怕藏都藏不住。
周围的人跟着附和，七嘴八舌的欢呼声，直接盖过了林野的小声提醒。
“盟主就是太谨慎啦！”
“陈队厉害，咱这仗打得太解气了！”
有人直接瘫坐在地上，抱着水囊大口灌水，嘴角咧到耳根。
有人靠着墙啃热窝头，麦香味混着硝烟味，飘得满巷道都是。
城墙上的哨兵甚至靠在城垛上打盹，刀都扔在了一边，彻底没了警惕。
百姓们也慢慢走出避难所，给队员们递水擦汗，脸上全是安稳的笑意。
没人把林野的话当回事，都觉得他是连日紧绷，累得疑神疑鬼。
更没人留意，城外的黑暗里，淡绿色的扫描微光一直亮着，那是机甲关节里藏着的扫描器，把他们刚才的所有战术，全录得一清二楚。
李青峰带着后勤队跑过来，跑得满头大汗，衣襟全湿透了，手里攥着清点单，指尖都在抖，声音里藏不住激动。
“盟主，陈队，清点完了！”
“12台主力机甲全报废，一个没漏，就俩重伤员，都送医疗点了！”
“还缴获了8个能量核心，17把破甲武器，连完整的机甲结构图都拿到了！”
欢呼声瞬间掀到了顶，守军们把头盔往天上扔，挥着武器喊个不停。
谁都清楚，50台机甲压境，原本就是必死的局，如今不仅守住了主城，还零阵亡，这是想都不敢想的胜仗。
陈阳一拳砸在城墙上，指节都砸红了，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
他伸手摸向怀里的铭牌，指尖摩挲着上面“陈念”两个字，铭牌硌得胸口生疼，心里又酸又松快。
弟弟，哥守住了，没让你白死，也护住了城里的百姓。
可下一秒，他心里猛地一咯噔，那股子松快全没了。
他想起刚才冲阵的时候，机甲关节处闪过的淡绿光点，当时一门心思破甲，压根没放在心上，只当是普通的指示灯。
这份侥幸，让他脸上的笑，瞬间僵住了。
苏冉看着欢呼的人群，看着避难所门口跑闹的孩子，嘴角终于扯出一抹真心的笑，紧绷的肩膀彻底垮了下来。
她的火，总算护住了想护的人，可指尖的火焰莫名晃了晃，心里空落落的，总觉得不踏实。
老周快步跑到避难所口，一把扑过来的妻儿紧紧搂在怀里。
娃攥着他的衣角，怯生生地喊了声爹，他眼眶立马红了，抱着妻儿的手不停发抖，心里的怯意翻了天，只想带着家人逃得远远的，可看着身后的主城，脚又像灌了铅，挪不动半步。
阿木被几个新兵围着，唾沫横飞地讲着自己近战破机甲的经历，腰杆挺得笔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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