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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三章 你求我办事,连个‘您’字都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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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今天这一步我也没有办法。

    方证猛地攥紧拳头,“你懂什么!”

    他吼道,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你什么都不懂!你以为我想这样?你以为我愿意低头求一个毛头小子?你知不知道我这些年——”

    “我知道。”

    二十岁的方证打断他,“我知道你这些年很努力。我知道你受了多少委屈。我知道你熬过了多少人不把你当人的日子。”

    “但我也知道,你之前做的事和你当年最恨的那些人,一模一样。”

    方证愣住了。

    二十岁的方证没有再说下去,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这个未来的自己,眼神里有怜悯,有不屑,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然后他转过身,往门口走。走到门边的时候停下来,没有回头。

    “我是不懂我之后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人渣。”他的声音从门口飘过来,轻飘飘的,像是一句自言自语。

    然后他消失了。

    方证盯着那片玻璃,盯着里面只剩自己一个人的倒影。他闭上眼,再睁开时,那些疲惫和挣扎都被压到了眼底最深的地方。

    他对着电话,声音沙哑得像是从胸腔里刮出来的:“苏总,我答应你。”

    苏陌笑了,带着一种“我早就知道你会这么选”的笃定:“方总,看开点,想想吴起和韦庄。”

    “家庭而已,在高位面前算什么?你只不过是斩意中人的那一刻来得晚了一些。”

    方观雪听到苏陌这话,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吴起为了获取鲁国信任,得到将位,直接杀妻明志,为后世留下了“杀妻求将”的典故。

    韦庄更是晚年为仕途入蜀做官,位极人臣时,爱妾却被好色的上司王建强占夺走,只能写下“觉来知是梦,不胜悲”的词句。

    苏陌举这两个例子,意思难道是他在告诉方证,为了高位舍弃家庭,是自古以来就有的选择?

    方证听到苏陌这话,竟然有了一丝被理解的感觉,原来苏陌懂他走到今天这一步,失去的东西不比任何人少。

    他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某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苏总,你说的是真的?”

    “傻逼,”听筒里传来一声笑,短促,轻蔑,像猫爪子拍了一下老鼠的脑袋又收回去,“听不出来我是在耍你啊?”

    方证的脸色僵住了。

    苏陌的声音还是那副懒洋洋的调子,像是刚才那句讥讽只是随口一说的玩笑:“不过那张纸上的东西是真的。富贵之门已经打开了,你直接打那个电话就好。”

    “那张纸丢了没?不然我再给你说一遍。”

    方证的声音有些苦涩,像是含了一片没熟的柿子,涩味从舌尖一直蔓延到喉咙:“不用。”

    “你还真是...”

    苏陌轻笑一声,没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方证现在应该觉得自己选对了就能潇洒下去,”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评价一道做完了的数学题,“但其实朕骗他的,选哪个,方氏都会完蛋。”

    方观雪看着他,没有说话,风吹起她的发尾,黑长直的公主切在风里轻轻晃动。

    苏陌坐直身子,椅子吱呀一声响,他看向方观雪,那根呆毛在风里晃了晃:“不过现在有个新的问题,阿姨那想好怎么劝了吗?”

    方观雪站在天台边,她看着远处城市的天际线,那些高高低低的楼房在午后的阳光里蒙着一层淡金色的光。

    “我准备回趟京城去找她,”她说,声音轻轻的,“这种事见面才方便说。”

    “行。”苏陌点点头,“到时我也能帮你劝劝。”

    方观雪猛地抬起头,眼睛睁大了,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晃动。

    她看着苏陌,声音里带着一种不敢相信的迟疑:“你也去?!”

    苏陌摊开手,表情理所当然得像是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你自己去我不放心,万一方证那厮不讲武德怎么办?”

    方观雪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一个人走了很久很久的路,忽然有人站在你旁边说“我陪你走”的时候,心里会涌上来的那种酸。

    方观雪从小学会的就是不要依赖任何人。

    依赖会让人软弱,软弱会让人被控制,被控制就是那间房子的天花板、那扇永远打不开的窗、那个每天只能看着同一片天空的十年。

    “你准备什么时候过去?”苏陌问。

    方观雪抬起头,看向天空,几只鸟正好从教学楼那边飞过来,翅膀在阳光里扇动着,像是被风托着,越飞越高。

    “国庆吧。”她说。

    ...

    感谢爱吃灵山瓜皮的虚空空老板打赏的十个催更符!

    感谢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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