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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观雪没有立刻接通,反正现在该着急的又不是她。
上课铃声从楼下传来,混着各班学生往回走的脚步声和桌椅挪动的声响,方观雪戳了戳苏陌的胳膊,把手机屏幕亮给他看。
苏陌看了一眼那三个字,心中了然,从座位上站起来,跟着她往后门走。
班里的同学已经对这一幕见怪不怪了,连议论的兴趣都没有。
这俩人逃课已经和呼吸一般自然了,张安玉都不管,他们管什么?
教学楼的天台上,风比楼下大一些。
天台上还放着一套旧桌椅,桌面上刻着“XX到此一游”之类的字迹,边角被风雨磨得发白,应该是之前过来摸鱼的前辈留下的。
苏陌靠着椅背,双腿搭上桌沿,椅子往后仰出一个危险的角度。
“接吧。”
方观雪按下接听键,打开免提,把手机放在桌上。
方证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沙哑,疲惫,像是在沙漠里走了很久的人终于撑不住了:“雪雪,那个苏陌...苏总到底想干什么?”
方证在打这个电话前,根本想不到会有傻子只为了搞他就不惜多花几倍的钱。
他做了二十年生意,从没见过这样框框拿钱砸你,就只是为了让你不好过的人。
byd,他长这么大没见过这么癫的。
但今天他就见到了。
商人讲究成本和收益,但这不是生意,这是他妈的有病!
可苏陌偏偏就有这么多钱,偏偏还愿意花这么多钱。
其实方证根本不想打这个电话,但董事会给他的压力太大了,那些股东才不管什么面子不面子,他们只看到质押盘在爆的边缘,自己半辈子的积蓄被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年轻人当烟花放。
他们指着方证的鼻子骂赘婿,说他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要是摆不平这件事就自己卷铺盖滚蛋。
听到“苏总”两个字,方观雪直接笑了。
她走到苏陌身后,开始帮他捏肩膀,指尖按在他肩颈的肌肉上,力道不轻不重,带着一点生涩的认真。
苏陌有些意外,但没有阻止,他只是伸手拿起桌上的手机放在耳边,“这不是方总吗,几天不见这么拉了?”
方证脸色一沉,他现在坐在方氏集团顶层的办公室里,落地窗外是京城密密麻麻的天际线,阳光照在玻璃幕墙上反着刺眼的光。
桌上摊着几份文件,每一份都在提醒他——股价、质押、保证金、补仓线。
他已经好几天没睡过整觉了,每天晚上闭上眼就是两个画面轮着播:方氏股价跳水的绿色K线,和苏陌在包房里掏出一百亿时的轻描淡写。
他怕的不是苏陌有钱,有钱人他见多了,他怕的是苏陌那种“不把钱当钱”的疯子做派。
一个正常人,你跟他谈利益,谈得失,总能找到一个平衡点。
但疯子不跟你谈这些,他跟你谈的是——我高兴,这三个字才是最让人绝望的。
“苏总,”方证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涩得像生锈的铁门被推开,“我想求你放过方氏。”
天台上安静了几秒,风从楼顶吹过来,把方观雪的几缕发丝吹到苏陌肩上。
苏陌的嘴角弯了一下,那弧度很浅,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嘲讽:“你求我办事,连个‘您’字都不说?”
听筒里沉默了三秒。三秒里,方证咬紧牙关,腮帮子上的肌肉绷出棱角。
他的牙都要咬碎了,但最后还是硬着头皮开口,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像是被砂纸打磨过:“苏总,我想请您…放过方氏。”
苏陌换了个姿势,椅腿落回地面,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没了继续逗他的兴致,语气恢复了平淡的:“方总,你知道我想干什么。现在你比我清楚你手里的那些股份还值多少钱,说句实在话,你现在每天都比昨天的自己更穷一点。”
方证没有反驳,他知道苏陌说的是事实。每天开盘,数字往下跳,他的身家就缩水一截。
像钝刀子割肉,一刀一刀,不致命,但疼。
苏陌这是在逼他做决断,他现在已经站在了人生的分岔路上,选对了,方氏能活出第二世;选错了,方氏可能就跌入万丈悬崖。
方证抬起头,办公桌对面,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空气中拖出一道明亮的光柱。
光柱里浮着细小的尘埃,缓缓飘动。
他忽然看到一个年轻人站在对面——那正是二十岁的自己,穿着皱巴巴的西装,领带系得歪歪扭扭,眼神里带着那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莽撞,正一脸轻蔑地嘲笑他。
“你就混成这样了?”二十岁的方证问。
方证想辩解,想说你不懂商场如战场,想说我是为了活下去,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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