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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刺杀(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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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猛地转身。

    他的身子还在喘,还在抖,可他的剑已经挥了出去。

    只看见一道寒光闪过。

    第一个跳下来的黑衣人还在半空中,剑还举着,身子还在往下落。

    他看见那道寒光向自己扫来,瞳孔骤缩,想要躲闪——可他在半空中,无处借力,躲不了。

    “噗——”

    剑光划过他的胸口。

    从左肩到右肋,一道长长的口子,深可见骨。

    血在半空中飙出来,洒成一片血雾。

    那人的惨叫还没出口,人已经横着飞了出去,重重撞在墙根下,“砰”的一声闷响,然后滑落在地,一动不动。

    第二个黑衣人紧跟其后。

    他看见同伴被击飞,脸色大变,想要收势。

    可他也收不住了。

    他也在半空中,也在往下落,也躲不了。

    子午虚的剑已经收了回来,又挥了出去。

    剑光闪过,正中那人的胸口。

    那人闷哼一声,整个人像一只断线的风筝,倒飞出去,后背狠狠撞在墙上,“咚”的一声巨响,然后滑落下来,瘫在墙根下,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两个黑衣人,一左一右,躺在墙根下,像两团破烂的黑布。

    就在这时。

    一阵马蹄声传来。

    两匹快马疾驰而来。

    急促的“得得”声,像密集的鼓点。

    马上的两个人,一身劲装,腰间佩剑,风尘仆仆,像是赶了很远的路。

    赢说定睛一看,认出来了。

    是子午虚的手下。

    先君留下的亲卫,一直跟着子午虚的。

    一个叫赵甲,一个叫钱乙,平日里就守在赢说院子外面,轮班值哨。

    今天他们不当值,不知怎么赶来了。

    赵甲眼尖,一眼就看见了赢说,还有那个浑身是血、拖着剑往这边走的子午虚。

    他的脸色大变。

    “公子!”

    他一勒缰绳,催马冲过来,马还没停稳,他已经翻身下马,单膝跪在赢说面前。

    “公子无恙?”

    赢说只是点了点头。

    赵甲松了口气,站起身,看向子午虚。

    这一看,他的脸色更难看了。

    子午虚浑身的血,已经看不出衣裳本来的颜色。

    他的肩膀、肋下、腿上,全是伤口,有的还在往外渗血,有的已经凝成了黑红的血痂。

    脸色白得像纸,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整个人站在那里,摇摇欲坠,像随时会倒下去。

    “头儿!”钱乙惊呼一声,冲上去扶住他。

    子午虚被他扶住,身子晃了晃,稳住了。

    他喘着粗气,看着赵甲和钱乙,眼里闪过一丝惊讶——还有一丝释然。

    “你们……怎么来了?”

    赵甲急急道,“头儿,公子,快上马,这里不能久留!”

    子午虚点点头。

    “雍山大营!去雍山大营!”

    赵甲会意,立刻扶起赢说,把他抱上自己的马。

    钱乙扶着子午虚,上了另一匹马。

    “走!”

    两匹马,四个人。

    赵甲带着赢说冲在前面,钱乙带着子午虚紧跟其后。

    马蹄声隆隆,踏碎了官道上的寂静,惊起一路烟尘。

    几乎就在他们的马蹄声消失在巷口的同时,几个黑影从墙头翻了下来。

    是那群刺客。

    他们追得很快,很急。

    翻过墙,落在地上,就往前冲——然后停住了。

    只有两具尸体躺在墙根下,那是他们自己人。

    血还在流,像几条黑红色的小蛇。

    那两匹马,那四个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领头的刺客站在墙头,环顾四周,脸色铁青。

    “基利瓦河苦!”

    他一开口,是一串生硬的、不属于秦国的语言。

    那是绵国的话,舌头卷着,从喉咙深处发出来,像石头在罐子里滚动。

    (怎么办?)

    身后的几个刺客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一个瘦高个的刺客上前一步,也开口了,同样是那种卷着舌头的绵国话:“哇哩哇啦酷酷达。”

    (我们快撤。)

    领头的刺客咬咬牙,盯着巷口的方向,盯着那片渐渐远去的烟尘,眼睛里满是不甘。

    身后,那座小院的方向,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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