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ap.qiqixs.info
此时的朝堂之上,却是另一番凝重景象。
木支邑正与诸位大臣围站在案前,眉头微蹙,沉声商议着出兵的各项事宜。
带多少精锐兵马,选哪条隐秘路径,定在何时启程。
粮草如何筹措调度,辎重怎样安全运输,每一项都关乎成败,众人各抒己见,争论不休,殿内的空气里满是严肃与焦灼。
木支邑指尖按着案上的舆图,正与赢三父敲定粮草押运的细节。
正所谓三军未动,粮草先行。
而出征在即,按例需犒赏士兵,以安军心、鼓士气。
与此同时,某军营中,第一批粮草、布匹与酒肉已经运到。
被选定的士兵们整齐列队,神色肃穆,却难掩眼底的复杂。
他们之中,大多是拖家带口之人,谁也不知道,这一趟出征,此去经年,还能不能活着回来,还能不能再见到家中的妻儿老小。
犒赏的号令一落,士兵们依次上前领取属于自己的那份粮草与物资。
每个人的脸上都没有领赏的喜悦,反倒透着几分沉重,领到粮草后,没有人急于拆开,大多是小心翼翼地将多余的粮食仔细包裹好,揣在怀里,或是背在肩头,目光望向雍邑城的方向,眼底满是牵挂。
校场的角落,几个士兵凑在一起,低声说着话,语气里满是不舍。
有人用粗糙的手掌摩挲着包裹粮食的布巾,轻声呢喃:“娘,孩儿把粮食给您送回去,您好好保重,等孩儿回来”。
有人将粮食托付给相熟的同乡,再三叮嘱,若是自己没能回来,便帮着将粮食送到家中,照看一下妻儿。
还有人攥着粮袋,望着远方,眼眶泛红,却强忍着泪水,不肯让旁人看见自己的脆弱。
送粮的队伍渐渐从校场出发,三三两两,步履匆匆,朝着城内的街巷走去。
这一袋袋粮食,装的不仅是果腹的口粮,更是他们对家人的牵挂与惦念,是他们出征前,能为家人做的最后一件事。
除了第一批的犒赏粮用来以提士气,然后是战时的配给粮,功粮,战死粮,这些都需要提前敲定下来。
就在木支邑与赢三父还在为粮草分配讨价还价之时。
忽然,殿门被人猛地推开,“哐当”一声撞在殿柱上,打破了殿内的肃穆。
几个身着皮甲的宫卫神色慌张,匆匆背着一个浑身是血、气息奄奄的人闯了进来。
木支邑心头一沉,目光骤然锁定宫卫背上的人,快步上前,定睛一看,当即认出那是赢说院里的仆人。
此刻那人衣衫染血,脸上满是尘土与惊恐,气息微弱得几乎要断绝。
“大人……”
仆人艰难地睁开眼,嘴唇哆嗦着,声音微弱得像风中残烛,每说一个字都要耗尽全身力气。
“公子……公子遇刺……”
话音落下,满殿瞬间陷入死寂,方才的争论声、商议声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众人的呼吸都仿佛停滞了。
大臣们面面相觑,脸上满是惊愕,无人敢出声打破这份沉重的寂静。
木支邑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惊雷在耳边炸开,瞬间一片空白,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他猛地回过神,心头的惊怒与恐慌瞬间翻涌上来,几步冲上前,一把揪住那仆人的衣领,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人提起来,声音发颤道:“你说什么?”
“公子怎么了?”
“再说一遍!”
“遇……遇刺……”仆人被他揪得喘不过气,脸色愈发惨白。
木支邑的手控制不住地发抖,指尖冰凉,揪着衣领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
他猛地扭头,目光投向站在一旁的费忌,可费忌却面色平静,眉眼间没有丝毫惊愕,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切,那份平静在此时的朝堂上,显得格外刺眼。
木支邑的心头瞬间升起一丝疑云。
雍邑城内向来安稳,怎么会突然出现刺客?
就算有刺客,人数也绝不会多,赢说身边的侍卫个个身手不凡,对付几个刺客绰绰有余,怎么会让公子遇刺?
他脑海中飞速闪过念头——先是左司马被刺,如今又是赢说公子遇刺。
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新网址:wap.qiqixs.inf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