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如此狠心。
温禾望向祁见舟。
只见他下颚线紧绷,和最初一样,不会为任何人放软。
又为何这人会认为是温家人要害她?
顺着祁见舟的视线看去。
徐氏苍白的面容映入眼帘,触及到温禾的视线时竟匆匆挪开。
温禾神色一僵。
这背后又有温婉的手笔。
当真是人命如草芥。
她温禾便是温府的一根没人关心的野草,随时利用,随时丢弃。
指甲嵌进掌心。
温禾强忍着情绪,不吭一声。
祁见舟侧身,只挪动细小的距离便将她挡得严严实实:“是名年轻女子,温大人还需要我多说吗?”
温父转头看向徐氏。
气氛压得徐氏喘不过气,她终究没坚持住,瘫坐在地上。
温父这便全明白了。
“你看你们也没出什么事,不如就算了吧。”
祁见舟却不动,只重复道。
“年轻女子。”他瞥了一眼,“岳母的年华留不住了。”
“父亲!是我的错!”
“是我没有看好自己的丫鬟!”
温婉刚进门就已然跪下,声泪俱下,低头时滚落的眼泪带去眼底的憎恶和嫌弃。
她母亲竟是如此不中用。
十几个匪徒竟被二人制服,枉她费尽心力在禄安寺接头谋划!
这就罢了。
竟还将她泄露出来!
憎恨几乎要藏不住,开口时却已是楚楚可怜,受了极大的委屈的模样。
“父亲,女儿在外听了,转头就见身旁丫鬟面色发白,紧张极了,一逼问才知,竟是她自作主张找人杀上庄子!”
“只因……只因……”
温婉声泪俱下,似是难以启齿。
“只因那日妹妹出门,世子因妹妹训斥了她们,便怀恨在心,想要报复。”
随后一名丫鬟也被带进来,对温婉的说辞竟是供认不讳。
直道一切都是她所为。
真是将温婉,徐氏撇得干干净净。
温禾勾起一抹冷嘲。
温婉的话全然站不住脚,细想下来比她避子汤那次还要荒谬。
一个小小丫鬟还能够得上匪盗?
温禾心下了然。
这件事只能是丫鬟做的。
死个无权无势的丫鬟,还是温家小姐谋害家中姊妹,哪个说出去好听。
温禾不用细想,也能猜到温父的选择。
“大胆丫鬟!既然敢谋害主家!你可知你是签了死契!今日将你打死,为我女儿消惊!”
温父开了口。
“这就是温府的公道?”
祁见舟双手抱胸,视线来回在几人身上扫荡,扯出个嘲讽的笑。
“那温二小姐的公道怎么算?二小姐是我未来的娘子,我不会让她受委屈。”
林淮刚进门,便听这话。
手掌猛地攥紧,面前站在一起的两人是如此碍眼。
贴得如此近。
当真是如胶似漆,一对佳偶!
他只想将人分开。
冷着脸踏进门,正对上温婉投过来的视线。
温婉像是委屈极了。
眼眸里蓄满了眼泪,见林淮来了瞬间便落下来。
她明白祁见舟不会善罢甘休。
索性一晕了事。
林淮几步跨上去,接住了温婉软倒的身体,再喊已是没有反应。
林淮将人抱起。
撞开温禾和祁见舟,从两人中间而过,抱着人径直离开。
温禾注视着那道背影。
耳侧只剩下徐氏若有似无的抽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