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午,李小军提着个矿泉水瓶过来,里面装了半瓶水,说是他表叔家院子里的老井打出来的,专门开车去取的,特意挑的早上头一桶。
马坚强接过来,凑近闻了一下,点头。
李小军站在旁边,一脸欲言又止。“大师,这到底是怎么了?”
“有人给我下了个煞。”
“谁?”
“周世明。”
李小军立刻骂了一句,然后问:“那怎么办?”
“我来处理。”马坚强让他出去,把门带上。
屋里就他一个人,他把桌子清空,把需要的东西一样一样摆好,朱砂用碟子盛着,黄柏木磨成细粉,井水倒进瓷碗。他把左手腕翻过来,那道暗红印子在灯光下更清晰了,隐隐有一点发烫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下蛰伏。
他拿出一根针,在酒精里烫了,在那道印子上划了一下,划开一道细口,血渗出来,他把血滴进碗里,朱砂和黄柏木粉各加了少许,用手指搅了三下,然后把那碗东西放在窗台上,窗户开着,让晨气透进来。
然后他坐回椅子上,按照笔记上写的,默念了一段话,念了三遍。
没有什么戏剧性的动静,没有风,没有光,就是安静。
但他感觉到手腕上那道烫意,在他念完之后,慢慢散了。
他把碗里的东西倒掉,洗了手,在窗台前站了一会儿,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
他在等。
等的东西,三天后来了。
周世明出了事。
消息是焦晓晴告诉他的,说周世明突然在家昏倒,送进医院查了一通,什么器质性的问题都查不出来,但人就是醒了又昏、昏了又醒,半清醒半糊涂的,话说不利落,腿也不听使唤。
他父亲周万道,当初被带走之后,走了个关系,没真正坐牢,提前出来了。听说儿子的事,带着人找了好几个大夫,又找了几个圈子里的人来看,全都束手无策。
最后,周万道亲自来找马坚强。
这是马坚强没有预料到的。
周万道来的时候,把架子收得很干净,进门先鞠了一躬。“马大师,上次的事,是我不对,我来赔礼。”
马坚强坐在椅子里,翻着手里的杂志,没抬头。
“我儿子的事,求大师高抬贵手。”
“你儿子得的是什么病,你不知道吗?”
周万道没答话。
“他给我布了个煞,”马坚强把杂志放下,看了周万道一眼,“你能查出来,就知道他的问题在哪。我没有对他动什么,他的事跟我没关系。”
这是实话。他当时破的是加诸在自己身上的东西,破法里有一条,破反之力会原路返回——不是他主动为之,是周世明那个局,把自己给绕进去了。
周万道的神色难看,但他没办法反驳,这个道理他自己清楚。
“那有没有什么方法,能让他好转?”
“有,”马坚强停了一下,“你们父子俩,把在南京、上海、杭州这几个城市找人布下的所有煞局全部撤掉,找个正经大夫重新诊断,他的问题会慢慢好转。”
周万道神色更难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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