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
【苟系统:......】
【我感觉你在凡尔赛。】
苏婉柠没有理会脑海里大呼小叫的系统。
她的指尖落在键盘上,发出清脆的敲击声。
一份新的文档迅速成型。
标题:《致相关机构的实习项目定向邀请——挑战书征集》。
正文极短,没有任何客套的废话:
“鉴于公开意向书发布后的市场反馈,现调整为定向邀请。请在七十二小时内提交具体的实习项目挑战书(含项目背景、核心难点、预期产出)。本人将对所有项目进行盲选,隐去机构名称与署名,只看项目本身的难度与价值。下周一,请安排好会议室,当场公开意向。”
没有落款。
苏婉柠打开邮箱,将这份文档添加为附件。
收件人栏里,她依次输入了五个地址。
沈墨言、陆景行、江临川、顾惜朝。
以及……顾惜天。
没有群发,没有公开,没有抄送。每一封邮件的正文,她只附了一句极其嚣张的话:
“既然只剩你们了。那就按我的规矩来。”
点击,发送。
进度条一闪而过。
不到十秒钟。
“叮——”
“叮——”
“叮——”
四个不同的消息提示音,在安静的宿舍里接连响起。
沈墨言的回复最快。
极简的两个字:“收到。”
没有多余的情感波动,但这种秒回的速度,足以说明这位华天集团的掌权人,此刻正死死盯着她的邮箱动态。
陆景行的消息紧随其后。
“柠柠,你永远都能让人出乎意料。”
温润的措辞底下,那只老狐狸的尾巴藏得严严实实,却透着一股棋逢对手的兴奋。
江临川的回复晚了三秒。
“好。等我的。”
三个字,像他那个人一样,沉稳,笃定,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欲。
最后一条,来自顾惜朝。
消息弹出来的时候,苏婉柠的拇指在屏幕上方悬停了片刻。
没有文字。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男人的手掌摊开着。掌心那道昨晚刚被她贴上创可贴的旧伤口,此刻结痂裂开了一半。五根修长的手指似乎刚刚用力攥成拳头,又强行松开,指缝间渗出的血珠,将那张歪歪扭扭的兔子创可贴染红了大半。
照片下方,跟着一行沙哑到仿佛能听见喘息声的文字。
“我不会写什么挑战书。但我会把最好的给你。等我。”
苏婉柠盯着那张被血浸透的兔子创可贴看了两秒。
她按下锁屏键,将手机倒扣在桌面上。
陆薇薇抱着膝盖,像只鹌鹑一样缩在苏婉柠的床尾。
她将下巴搁在膝盖上,安静了很久,才闷闷地开口:“柠柠,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外面那些机构全都会被吓退?”
苏婉柠端起桌上那杯早已凉透的白桃乌龙,浅浅抿了一口。
凉的。微苦。
“我只是知道,在这个世界里,四大财阀控制着百分之七十以上的经济命脉。我发不发意向书,结局都一样——没有人敢在他们的地盘上,跟他们抢人。”
她放下玻璃杯,杯底与桌面磕出一声轻响。
“但如果我不发,我就永远是那个被动等着被挑选的物件。发了——至少现在,是他们,在等我选。”
陆薇薇将脸深深埋进膝盖里,声音闷闷的:“那你心里……有偏向的吗?”
苏婉柠没有回答。
她重新拿起手机,视线掠过微信的消息列表。
沈墨言的“收到”,陆景行的“出乎意料”,江临川的“等我的”,顾惜朝的那张带着血腥气的兔子创可贴。
然后,她的目光缓缓上移,停在最上方一个没有任何未读红点提示的对话框上。
顾惜天。
那封定向邀请邮件,她发了五份。
第五份,发给了顾惜天。
内部邮箱的已读回执清清楚楚地显示,他在收到邮件的第一秒,就点开阅读了。
但此刻,那个纯黑色的头像旁边,对话框里空空荡荡,没有一个字的回复。
没有“收到”,没有试探,没有承诺。
苏婉柠盯着那个黑色的头像,心跳的节奏莫名漏了一拍。
窗缝里灌进来的夜风,吹动了桌角那张压在书本下的便利贴。
“红豆的。甜的。像你。”
七个歪歪扭扭的字在灯光下微微晃动。
苏婉柠拉过薄被盖住双腿,缓缓闭上眼睛。
既然这张由资本和权力编织的网,她无论如何也撕不掉。
那就让这些高高在上、自以为是猎手的人,按她量好的尺寸,一点一点地,把网重新织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