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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旭站在反斜面上，举着望远镜。
“别追！”
“115团象征性压一下就撤！”
“让鬼子师团部自己往沟里走！”
参谋咽了口唾沫。
“师座，军座真埋了？”
高旭看了他一眼。
“你猜鬼子为什么总说我们不讲武德？”
参谋：“……”
懂了。
不是不讲。
是太讲究了。
五洞山南侧。
横山静雄的师团部开始后撤。
几辆汽车启动。
通信兵背着电台，参谋抱着文件箱，护卫队沿山沟向后移动。
前方炮兵阵地还在爆炸。
后方警戒部队又遭突袭。
横山静雄脸色铁青。
“支那军不是撤退。”
参谋低声道：“阁下，可能是诱导我部炮兵暴露。”
横山静雄一巴掌抽过去。
“现在才说？”
参谋嘴角流血，不敢抬头。
车队拐入山沟。
沟壁很窄。
两侧是土坡和乱石。
第一辆汽车刚开过一块不起眼的石堆。
轰！
地雷爆炸。
汽车前轮飞起，车身横在路中间。
后面的车辆急刹。
还没等日军反应，沟壁两侧又炸开一排火光。
不是大雷。
是连环小雷。
爆炸威力不算大。
但足够把马匹、通信兵、文件箱全掀翻。
师团部瞬间堵死。
横山静雄从车里撞出来，额头流血。
他刚站稳，就听见远处炮声再起。
第五师迫击炮开火了。
第二轮覆盖。
目标不是炮兵阵地。
是这条山沟。
“隐蔽！”
日军护卫队扑向横山静雄。
炮弹落下。
轰！
一名参谋被炸飞。
电台摔成零件。
地图箱被火烧着。
横山静雄被两个卫兵压在土坑里，耳边全是碎石砸落的声音。
他咬着牙，嘴里都是血。
“陈默……”
他终于记住了这个名字。
不是因为对方军衔。
是因为疼。
……萧县军部。
方毅接到前线电话，声音都变了。
“军座。”
“第九师团炮兵阵地被毁大半，山沟后撤路线发生连续爆炸。”
“侦察报告，敌师团部通信中断，横山静雄生死不明！”
屋内参谋一片寂静。
随后有人狠狠攥拳。
没人欢呼。
因为他们都知道，这一仗还没结束。
陈默看着地图。
第九师团的红色光标明显停顿。
五洞山南侧，炮兵阵地一片混乱。
老鸦山正面压力骤降。
他拿起铅笔，在萧县上画了一个圈。
又在黄口、砀山之间连了一条线。
“命令第五师，十点后放弃老鸦山前沿。”
“军部居中，突击师掩护。”
“所有部队向黄口、砀山一线靠拢。”
方毅一怔。
“军座，放弃萧县？”
陈默道：“徐州周边部队已经跳出包围圈，萧县的任务完成了。”
他指向地图。
“兵力太散，鬼子迟早找缝。”
“我们不替一座城守节。”
“我们替几十万人争路。”
方毅立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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