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母后...”两人行礼。
朱元璋摆摆手说道：“坐，边吃边说。”
朱樉坐下，端起粥碗喝了一口，然后放下。
“父皇，儿臣有件事要禀报。”
朱元璋看着他，没说话。
朱樉把那支船队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跟昨天说的差不多，但更详细。
他说到那些人打伤他的亲兵时，语气冷了下来。
说到他把那两艘船凿沉时，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朱元璋听完，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
“海图呢？”他问。
朱标从怀里掏出那张羊皮纸，双手递过去。
朱元璋接过，展开，看了很久。
“标儿，你怎么看？”他把海图放在桌上。
朱标道：“父皇，儿臣觉得，三弟的担心有道理，那些人能来一艘两艘，就能来十艘二十艘。
澳洲那边兵力不足，得加派援军。”
朱元璋看向朱栐说道：“栐儿，你呢？”
朱栐放下粥碗：“爹，我跟大哥一个意思，不光澳洲要加派援军，南洋、倭国、大明沿海，都得加强戒备。
这些人能从那么远的地方跑到澳洲，说明他们的航海技术不差，既然能找到澳洲，就能找到大明。”
朱元璋沉默了片刻，然后看向朱樉道：“你想要多少人？”
朱樉连忙道：“回父皇，两万就够。”
朱元璋哼了一声道：“两万，够干什么，澳洲海岸线那么长，两万人撒下去，连个水花都看不见。”
朱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朱元璋站起身，背着手在殿里走了两步。
“标儿，京都的龙骧军现在有多少人？”
朱标道：“回父皇，龙骧军现有五万，全部驻扎在京畿。”
朱元璋点点头说道：“给樉儿三万，让他带回去。”
朱樉眼睛一亮，连忙跪下：“谢父皇！”
朱元璋摆摆手，示意他起来。
“樉儿，澳洲那边，你给咱看好了，那些黄头发蓝眼睛的人，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咱大明的土地，一寸都不能丢。”
朱樉挺直腰板说道：“父皇放心，儿臣明白。”
朱元璋又看向朱标说道：“标儿，你回头跟兵部说一声，南洋，倭国，大明沿海，各口岸加强戒备。
尤其是南洋，离澳洲近，那些人要是绕过澳洲，第一站就是南洋。”
朱标应了一声。
朱元璋走回桌边，端起粥碗，喝了一口，然后放下。
“樉儿，你什么时候走？”
朱樉道：“回父皇，儿臣想在应天府待半个月，陪陪母后，然后回去。”
朱元璋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从乾清宫出来，朱樉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二哥，刚才吓死我了。”他压低声音。
朱栐看了他一眼道：“怕什么？”
“怕父皇不答应啊！昨晚一宿没睡，就在想这事。没想到父皇不但答应了，还多给了一万。”朱樉擦了擦额头的汗说道。
朱栐没接话。
他爹这人，嘴上不说，心里头清楚得很。
澳洲那边出了事，他比谁都着急。
那是他儿子的地盘，是大明的疆土。
谁动了，他就跟谁急。
朱樉走的时候，朱栐去送了。
城门口，朱樉骑在马上，穿着一身铁甲，腰间挎着刀，身后跟着三万龙骧军，浩浩荡荡，一眼望不到头。
“二哥，您回去吧！”朱樉在马上抱拳。
朱栐点点头说道：“到了澳洲，给我写信。”
“一定写。”朱樉咧嘴笑，然后调转马头，大手一挥，“出发！”
三万大军缓缓启动，马蹄声如闷雷。
朱栐站在城门口，看着那支队伍渐渐远去，消失在官道尽头。
风吹过来，带着初春的青草气息。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回走。
澳洲那边，有朱樉守着，出不了大乱子。
但那支船队背后的国家，迟早还会再来。
到时候，就不是朱樉一个人能应付的了。
他嘴角微微勾起，脚步加快。
该去工部看看内燃机造得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