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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抚好了两个孩子,周文清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太阳即将落山了,很快……
“好啦,孩子们——哦,不是小孩子的大孩子们。”
他十分公平地也揉了揉阿柱的脑袋,笑着改口道:
“今天已经很晚了,你们该去休息了,明天或许还有事要忙。”
阿柱憋红了脸,到底没有逃开,任由发髻也被揉得乱糟糟,只是嘴里嘟嘟囔囔地抗议:
“这和大孩子小孩子没有关系……先生,阿柱的意思是,我们不是孩子啦!”
“好的,先生记住了。”
周文清笑盈盈地弯下腰,又伸手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力道轻轻的,却带着几分安抚:
“现在没有什么问题了吧?回去休息吧。”
“问题……是没有了。”
扶苏看了眼案上那摞公文,还是有些犹豫,“可是先生,这里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处理完,而且时辰还早,现在才刚……”
“我知道。”周文清打断他,语气温和却笃定,
“扶苏,阿柱,事情总是忙不完的,但你们需要充沛的精力,今天好好休息吧,明天……或许可以早起一会儿。”
扶苏和阿柱莫名地对视了一眼,但还是点点头。
“好吧,先生。”
两个孩子一前一后退出书房,脚步声渐渐远去。
周文清站在窗前,看着他们小小的身影穿过庭院,消失在回廊尽头。
他没有回身,只是低低开口:
“阿一。”
“先生。”李一的身影无声地出现在门边。
“马车备好了?”
“是,李长史想来已经出发了。”
周文清点了点头,转过身时,那双温和的眼睛里掠过一丝晦色。
“好。”他说,“那我们也去凑凑热闹吧。”
——————
暮色渐沉,陈府后厅灯火通明。
席间五六人,皆是咸阳城里各家子弟,酒过三巡,话也稠了起来。
王恪把酒杯往案上重重一搁,那一声闷响,让旁边正夹菜的两人都停了筷子。
“仲林兄,你是不知道,我这几天,快憋死了。”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声音压得低,却压不住那股往外拱的火气:
“我父亲成天说什么‘谨言慎行’‘慎之又慎’,说什么我不知道轻重,尤其是这几天,任凭哥几个的请帖堆成了山,愣是门都不让我出!”
“咱们几个常聚在一起,不过饮酒作诗,尽尽雅兴,能出什么事?”
他越说越气,端起酒杯又灌了一口:
“这都几日了,若不是我借口去后林庭院读书散心,根本出不来呢——那岂不是就辜负了仲林兄你这府中如此盛宴,辜负了这杯中的美酒?”
旁边一个穿青袍的年轻人凑过来,赔着笑:“王公也是克敬兄为好,这几日朝中……”
“朝中怎么了?”王恪打断他,嗤笑一声,“都几天了?风平浪静的,我看什么事都没有。”
他端起酒杯,仰头灌了一大口,酒液顺着嘴角淌下来也顾不上擦:
“不过是死了几个黔首,死了也就死了,不是已经拿住人了么?他自己都认了,几个外来户,想在大王面前立功罢了,依我看……”
旁边一个穿黑袍的年轻人笑着举杯,不轻不重地截住了他的话头:
“克敬兄,今日小聚,只叙私谊,不谈国事,来来来,喝酒!”
旁边几人立刻举杯附和。
王恪哼了一声,仰头饮下一杯,没再往下说,可心里的不痛快堵着,又喝了酒,不说出来难受。
他放下酒杯,换了个话题抱怨道:
“就我父亲他们老一辈,高高在上惯了,开口闭口就是对我一顿教训,我在军中历练的时候,他们怎么看不见?真刀真枪的功劳,他们看见吗?”
陈仲林笑着给又他斟满酒:“克敬兄在军中待过,这事谁不知道?王公是爱子心切,怕你……”
“怕我什么?怕我冲动鲁莽?”王恪冷笑,“我父亲前两天还拿我跟李斯比——说我跟李斯、尉缭没法比!”
席间有人小声嘀咕:“李斯?那个刀笔吏?”
“可不是!”
王恪得了应和,心情舒畅了,声音也不自觉更大了。
“楚国上蔡来的,吕不韦门下出身,不就是会写几笔文书、会揣摩上意么?让大王看上了,就抖起来了。”
他重重一拍案:
“我们是什么出身?他是什么出身?一个外来户,也配跟我们比?”
“克敬兄,消消气。”
陈仲林轻轻按住他的酒杯,语气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安抚:
“这话在我们兄弟几人之间说说也就罢了,大家都是自己人,当然不会吐出去,只是在旁处还是要注意一些,李斯那人,毕竟是大王身边的近臣……”
“怎么?”王恪眉头一拧,斜眼看他,“仲林也要为他说话?”
“当然不是。”陈仲林连忙摆手,笑得无害,“我只是说,这能在御前站住脚的,确实有几分能耐,我只是担心——”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往前凑了凑:
“克敬兄君子,可别遭了这小人的暗算啊。”
王恪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陈仲林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若有若无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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