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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救室的红灯,如同悬在心头的利刃,整整亮了十个小时。
张悍浑身浴血,僵立在抢救室外的走廊上,身上的伤口早已撕裂麻木,可他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所有的心神都系在那扇紧闭的门后。全俊熙胸腹开裂、脏器受损、失血过半,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生死边缘徘徊,他只能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嵌进掌心,任由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地面晕开点点猩红。
走廊外早已被闻讯赶来的百姓挤得水泄不通,有白发苍苍的老人,有襁褓中的孩童,有靠全俊熙治好顽疾的村民,有喝过青城观一碗热粥的流浪汉。所有人都屏息凝神,无人喧哗,无人哭闹,只是默默垂首祈祷,将最质朴的心愿,寄托给这位救苦救难却惨遭毒手的道长。十个小时的煎熬,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当主治医生疲惫地走出抢救室,摘下口罩吐出一句“命保住了,立刻转入重症监护室”时,张悍双腿一软,重重跪倒在地,积压已久的泪水混着血水狂涌而出。
师父还活着。
只要人活着,就有希望。
他踉跄着扑到重症监护室的玻璃墙外,死死盯着病床上浑身插满仪器、缠满厚厚绷带的全俊熙。病床上的人面色苍白,呼吸微弱,却平稳有力,那微弱的起伏,便是世间最安心的声响。张悍贴着冰冷的玻璃,在心底立下死誓:他拼尽性命,也要守住青城观,守住那块天下第一道观的金匾,绝不让任何人趁师父重伤昏迷,践踏他用三年善心、三年坚守换来的道与尊严。
可他不知道,此刻的终南山青城天下观,一场蓄谋已久的浩劫,已然降临。
玄尘子被擒后,以楼观台、白云观、三清阁为首的顽固派名门道长,依旧固守着迂腐的门第之见,不肯承认全俊熙的正道。他们得知全俊熙重伤垂危,认定青城观群龙无首,正是摘匾夺权、彻底铲除异己的最好时机。当日傍晚,三百多名名门正统弟子全副武装,手持长剑、法剑、鎏金拂尘,在几位长老的带领下,气势汹汹地直冲青城观山门,喊杀声震彻山谷,杀气铺天盖地。
“全俊熙生死未卜,青城观伪号当废!”
“摘下天下第一匾,重振道门正统规矩!”
“冲进去,毁观驱徒,清理玄门乱象!”
三百名门弟子层层合围,将整座青城观围得密不透风,长剑出鞘寒光凛冽,拂尘扬动真气翻滚,个个面露倨傲,准备以绝对的人数优势,强行踏平这座他们眼中“僭越欺世”的道观。
然而,他们低估了青城弟子的忠勇,更低估了全俊熙三年言传身教种下的道心。
观内一百二十余名青城弟子,早已列阵以待,严阵死守。他们没有名贵的法器,没有高深的功法,手中只有木棍、铁剑、道观常用的法器,却个个目眦欲裂,脊背挺得笔直,从山门前的广场到台阶之上,排成一道坚不可摧的人墙。没有一人退缩,没有一人畏惧,人人眼中燃着以命护观的烈火,吼声直冲云霄。
“观在人在,观亡人亡!”
“金匾是全观主的心血,是万民的认可,谁敢摘,先踏过我们的尸体!”
“我等生为青城人,死为青城鬼,绝不退让半步!”
一百二十人,面对三倍于己的强敌,没有半分惧色,声声怒吼震得群山回响。
名门为首的长老见状,面色一沉,厉声下令:“冥顽不灵,给我强攻!先摘牌匾,再清门徒!”
话音未落,三百名门弟子齐齐发难,长剑挥舞如林,法术破空而至,风刃、雷火、掌风交织在一起,如潮水般朝着青城弟子的防线狂攻而去。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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