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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凶徒反噬 血溅高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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缝隙缓缓流淌,汇成一滩刺眼的血洼。

    剧痛如同滔天巨浪,瞬间吞噬了全俊熙所有的知觉。他身体猛地一僵,喉间溢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痛哼,脸色在刹那间惨白如纸,原本清澈温润的眼眸,因剧痛与极速失血迅速蒙上一层灰暗。他踉跄着向后倒退数步,双手死死捂住崩裂的胸腹伤口,可温热黏稠的鲜血依旧从指缝间疯狂涌出,拦都拦不住。

    “呃……啊……”

    微弱的痛哼声断断续续,他双腿止不住地发软,身体摇摇欲坠,生命气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流逝。

    “师父——!!”

    张悍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绝望至极的哭喊,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整个人彻底疯了。他不顾一切地甩开身旁阻拦的人,疯一般冲向玄尘子,手中铁木短棍用尽全身力气砸出,恨不得将这个阴狠歹毒的畜生碎尸万段:“我杀了你!玄尘子!你这个畜生!我跟你拼了!”

    玄尘子一剑得手,状若癫狂,提剑横挡开张悍的攻击,仰头发出刺耳的狂笑,笑声凄厉狰狞,全然没了半点道门高人的模样:“全俊熙!你也有今日!这天下第一道观,这终南山,你根本不配!给我死!今天谁也救不了你!”

    他狂笑不止,眼中杀意未减,提剑再次朝着奄奄一息的全俊熙刺去,这一剑直刺心口,要补上最后一击,彻底斩草除根!

    “不许碰我师父!”

    张悍目眦欲裂,没有半分犹豫,猛地转身扑在全俊熙身上,用自己的后背,硬生生挡住了这致命一剑!

    “噗嗤——”

    长剑刺入血肉的沉闷声响,听得全场人心头发紧。

    张悍身体剧烈一颤,一口滚烫的鲜血直接喷出,洒在全俊熙染血的脸颊上。他浑身剧烈颤抖,却依旧死死用身体护住怀中的师父,纹丝不动,哪怕剑尖穿透肩头,剧痛钻心,也没有后退半分。

    “悍儿……”全俊熙气若游丝,视线已经开始模糊,看着替自己挡剑、浑身是血的徒弟,心痛与剧痛交织在一起,泪水混着鲜血从眼角滑落,“别……别冲动……”

    “师父!你别有事!都是我的错!我没护住你!”张悍泪流满面,声音嘶哑破碎,死死抱着全俊熙,生怕一松手,师父就会离他而去。

    高台之上,全场死寂。

    所有名门道长尽数惊呆,愣在原地,浑身冰冷,看着眼前这血腥惨烈的一幕,尽数说不出话来。他们方才联手围攻,尚且留了几分情面,可玄尘子竟趁人之危,重伤偷袭,下手如此歹毒狠辣,简直枉为道门中人!

    玄尘子长剑染血,站在血泊之中狂笑不止,面目扭曲,状如恶鬼,彻底堕入魔道。

    全俊熙胸腹开裂,鲜血狂流,气息奄奄,躺在徒弟怀中,生命之火即将熄灭。

    张悍身受重创,血泪交织,用身体护住师父,绝望嘶吼,声声泣血。

    山风呼啸,卷起漫天血雾,将终南山主峰彻底笼罩在一片惨烈至极的血色之中。

    重阳宫掌门目眦欲裂,气得浑身发抖,厉声怒吼:“玄尘子!你竟敢当众行凶,残害同道,天理难容!”

    可此刻,一切呵斥都已经晚了。

    全俊熙躺在张悍温暖却染血的怀抱里,视线越来越暗,耳边的声音越来越模糊,胸腹间的伤口剧痛难忍,体温一点点变冷。他艰难地抬起颤抖的手,轻轻抚住张悍的头,气若游丝,却依旧念着自己坚守一生的初心,一字一顿,轻得如同风中残烛:

    “悍儿……别恨……守善……守心……”

    话音未落,他的手无力垂下。

    双眼,缓缓闭合。

    滚烫的鲜血,染红了整座切磋高台。

    也染红了,那块高悬终南山巅、象征着正道与善心的——天下第一道观金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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