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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灼热感来得太突然,也太猛烈。
像有人把烧红的烙铁直接按在了耳后的皮肤上,苏漓甚至能闻到一丝虚幻的焦糊味。剧痛让她眼前一黑,差点跪倒在地,但与此同时,一股陌生而汹涌的力量也随之炸开!
不是共鸣链那种需要主动引导、精密控制的精神力量。这股力量更原始,更粗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侵略性。它顺着脊椎猛地冲下,在她四肢百骸里奔流,瞬间压过了身体的疲惫和疼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麻木的、充满力量感的灼热。
她甚至没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只是在那股力量的驱使下,猛地转过身,面对着那些正在逼近老林和她的扭曲变异体。右耳后的皮肤仿佛要裂开,她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印记深处“生长”出来——不是物理上的,而是能量层面的延伸。
距离最近的一个“清道夫”已经扑到老林身后,惨白的骨爪高高扬起,对准他的后颈就要刺下!
苏漓想也没想,抬手就指了过去。
没有念咒,没有蓄力,甚至没有清晰的使用意念。她只是凭着本能,将那股在体内乱窜的灼热能量,朝着那个方向“推”了出去。
嗡——
空气中响起一声低沉得几乎听不见的震鸣。
那个扑在半空的变异体,动作猛地僵住。它那没有眼睛的头颅艰难地转向苏漓的方向,两个黑洞洞的窟窿似乎“看”了过来。下一秒,它裸露的暗红色肌肉表面,那些粘稠的液体和腐烂的组织,像是被投入热油的冰块,开始剧烈地沸腾、汽化!
“嘶……嘎啊啊啊——!!!”
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从它裂开的嘴里迸发出来。它的身体在空中疯狂扭动、抽搐,然后“噗”地一声,化作一滩冒着热气的、散发着刺鼻腥臭的暗红色脓水,啪嗒摔落在地,溅开一片。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剩下的几个变异体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全部僵在原地。它们虽然智力低下,但对危险的本能感知还在。苏漓身上散发出的那股灼热、混乱、充满毁灭气息的能量波动,让它们感到了本能的恐惧。
老林也呆住了,捂着血流不止的肩膀,难以置信地看着苏漓,又看看地上那滩脓水。“这……这是……”
苏漓自己也愣住了。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一种奇异的灼烧感。耳后的剧痛稍稍缓解,但那股汹涌的力量并未完全退去,仍在体内奔腾,叫嚣着要释放更多。
这就是……源虫印记的力量?父亲实验的“副产品”?
“丫头!控制住!”老林焦急的声音传来,带着明显的恐慌,“别被它带着走!这力量不对劲!”
苏漓猛地惊醒。是的,不对劲。这力量太容易获得了,也太暴烈了。使用它的时候,她心里没有任何“使用工具”的感觉,反而有种……被工具使用的错觉。好像不是她在驱动力量,而是那股力量在借着她的手宣泄破坏欲。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试图收束体内乱窜的灼热感。这比控制共鸣链困难得多,共鸣链像是驯服的工具,而这源虫印记的力量,则像一头被困在体内的、随时会反噬的野兽。
就在她努力平复的时候,脚边传来一点轻微的动静。
幼龙醒了。
不是缓缓苏醒,而是猛地睁开了眼睛。银色眼瞳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惊人,里面没有了之前的涣散和痛苦,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锐利的、警惕的光芒。它几乎在睁眼的瞬间就翻身站起,虽然身体还因为虚弱而晃了一下,但姿态已经恢复了那种属于猎食者的紧绷感。
它的目光首先锁定在苏漓身上,尤其是在她右耳后那片依然隐隐发红、似乎有暗色纹路浮动的皮肤上停留了一瞬。幼龙的鼻翼微微耸动,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带着困惑和警惕的低鸣。
然后,它才看向周围的环境和那些僵立的变异体,最后目光落在受伤的老林身上。
“咕噜?”它朝老林低叫了一声,似乎认出了这个刚才帮助过它的人,又看了看他流血的肩膀,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我没事……”老林忍着痛,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你小子醒得倒是时候。”
幼龙没再理会老林,而是向前走了两步,挡在了苏漓和最近的那个变异体之间。它微微伏低身体,虽然体型娇小,但那股属于龙裔的、哪怕在幼年期也依旧存在的威压开始弥漫开来。银灰色的鳞片在惨淡的应急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剩下的几个变异体在幼龙的威压下显得更加不安。它们似乎在这头“小兽”身上感受到了比苏漓刚才那暴烈一击更本质的、来自食物链更高层的威胁。低吼声变得犹豫而断续,包围的阵型开始松动。
“趁现在!”老林强撑着站起来,指着检修门,“它们怕了!快走!”
苏漓看了一眼幼龙。小家伙回头,对她点了点头,眼神示意她先走。
没时间犹豫。苏漓立刻转身,再次冲向那扇锈死的金属门。这一次,或许是因为体内残留的灼热力量,或许是因为危急关头的爆发,她握住门把手,低喝一声,用尽全力一拧一推!
“嘎吱——哐!”
锈蚀的门轴发出刺耳的**,门板被她硬生生推开了一道足够一人通过的缝隙!门后是一条向下的、更加黑暗的阶梯通道,冰冷的空气带着浓重的水汽和霉味涌了出来。
“走!”苏漓回头喊道。
老林捂着伤口,踉跄着跑过来。幼龙则负责断后,它紧紧盯着那些逡巡不前的变异体,一步步后退,直到退到门边。
三人一龙迅速钻进门内。苏漓最后一个进去,反手用力将沉重的金属门重新拉上。“咔哒”一声,门内侧一个老式的插销被她扣上,虽然不牢靠,但至少能阻挡片刻。
门内瞬间陷入一片近乎绝对的黑暗,只有门外隐约传来变异体不甘的抓挠和低吼声。
“手电……”苏漓喘息着说,刚才那一下爆发和关门几乎耗尽了刚恢复的一点力气。
老林摸索着打开强光手电。光束照亮了眼前的环境——这是一条向下延伸的混凝土阶梯,很陡,阶梯上覆盖着滑腻的苔藓和水渍,两侧墙壁不断有水滴渗下,空气潮湿阴冷。
“这是通往深层水循环泵站的备用通道。”老林靠坐在门边的墙上,脸色因为失血而苍白,他快速从背包里拿出止血绷带和消毒喷雾,咬着牙处理自己肩上的伤口。“下面……比上面更复杂,也可能更危险。但也是离开这片禁地最近的路。”
苏漓也靠着墙滑坐下来,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在叫嚣着酸痛。耳后的灼热感终于开始缓慢消退,但留下了一种空虚和隐隐的抽痛,像是过度拉伸后的肌肉。她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那种毁灭能量的触感。
幼龙走到她身边,仰头看着她,银色眼睛里充满了探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它伸出前爪,轻轻碰了碰苏漓的手背。
冰凉坚硬的触感让苏漓回过神来。她低头,对上幼龙的目光,勉强笑了笑:“我没事。” 顿了顿,她又轻声补充,“刚才……谢谢你。”
如果不是幼龙及时醒来,用龙裔的威压震慑住那些变异体,他们未必能这么顺利脱身。
幼龙晃了晃脑袋,似乎表示不用谢。然后它转过身,走到老林身边,看着他笨拙地单手包扎伤口,犹豫了一下,伸出爪子,帮他按住了绷带的一角。
老林动作一顿,看着脚边认真帮忙的小家伙,眼神变得更加复杂。他叹了口气,快速包扎好伤口,然后从背包里拿出一支营养剂,自己喝了一半,把剩下的一半倒在一个小盖子里,递给幼龙。
“喝点吧,你需要补充能量。”他的语气温和了许多。
幼龙嗅了嗅,然后低头小口舔食起来。
休息了大约十分钟,老林站起身,活动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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