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砍,是让你顺着纹理,引导力量!笨!简直比老子当年教李寒那头倔驴还费劲!]
在李郁累得满头大汗、手臂酸软时,惊蛰的骂声总能“恰到好处”地响起,虽然难听,却往往一针见血,让李郁在痛苦的修炼中能更快地抓住要领。他发现,在劈柴、挑水这些日常劳作中,若能融入《藏锋诀》的呼吸法和惊蛰指点的一丝发力技巧,效率竟能提升不少,而且对身体的锤炼效果也更明显。
同时,李郁也暗中留意着厨房的动静,特别是那口废弃灶台。张嫂和其他的帮厨妇人似乎对那口老灶习以为常,从未表现出任何兴趣。老黄自那晚“发了横财”后,对李郁的态度热情了不少,偶尔还会偷偷塞给他半个馒头或一点咸菜,显然把李郁当成了“财神爷”,但对他频繁出入厨房后院也不再过多留意。
至于阿土,那晚之后,他似乎更加沉默和怯懦了,总是低着头匆匆干活,尽量避免与李郁眼神接触。但李郁凭借增强的感知和惊蛰的提醒,隐约感觉到阿土偶尔看向那口废弃灶台时,眼神中会闪过一丝极其隐晦的紧张和……恐惧。
[这小子心里肯定有鬼,而且跟那灶台脱不了干系。]惊蛰断定,[不过他现在惊弓之鸟,直接问肯定问不出什么。咱们得等,等他自己露出马脚,或者……等下一个‘巧合’发生。]
就在李郁按部就班地修炼和暗中观察时,又一个“巧合”主动找上门了。
这天下午,李郁刚劈完一堆柴,正在收拾工具,管事福伯背着手踱步走了进来。福伯先是例行公事地看了看厨房的储备和卫生,目光扫过正在忙碌的众人,最后落在了李郁身上。
“李郁,”福伯开口,声音平淡无波,“你来弈心堂也有些时日了,干活还算勤勉。苏院主吩咐,明日有贵客临门,要在‘听雨轩’设宴。那边人手不足,你明日不用在厨房了,去听雨轩帮忙,听候赵管事差遣。”
听雨轩?那可是比弈心堂主体建筑更靠内、环境更清幽的一处独立院落,据说专门用来接待最尊贵的客人。能去那里帮忙,无疑是接触弈心堂核心区域和大人物的好机会!
李郁心中一动,连忙躬身应道:“是,福伯,小的明白。”
福伯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转身走了。
[嘿!瞧见没?]惊蛰立刻兴奋起来,[又一个机会‘自动上门’!听雨轩!那可是好地方!老子记得苏老头提过,那地方紧挨着弈心堂的藏书阁和水榭,灵气比普通地方又浓郁几分!说不定能感应到点什么!]
“贵客?会是谁?难道是……靖海王府的慕容先生又来了?”李郁有些担忧。
[管他是谁!]惊蛰满不在乎,[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正好会会他们!老子现在灵体恢复了些,对那‘窥灵玉’的波动也更敏感了,说不定能反过来探探他们的底!小子,明天机灵点,眼睛放亮,耳朵竖高!]
第二天,李郁早早来到听雨轩。这是一座建在湖畔的精巧建筑,飞檐翘角,四周翠竹掩映,环境极为雅致。负责听雨轩的赵管事是个面相严肃的中年人,简单交代了李郁需要负责的工作——主要是传递菜品、伺候茶水、保持院落清洁等琐事,并严厉告诫他不得随意走动、不得打扰贵客。
巳时刚过,贵客如期而至。让李郁稍微松了口气的是,来的并非慕容先生,而是一位身着锦袍、气度雍容、须发皆白的老者,身边跟着几位看似文人墨客的随从。苏院主亲自出面接待,双方寒暄后便在听雨轩内品茗对弈,谈笑风生,气氛融洽。
李郁和其他几名杂役垂手侍立在廊下,随时听候吩咐。他低眉顺眼,扮演着隐形人的角色,但暗地里却全力运转《藏锋诀》,并将一丝意念与怀中的惊蛰碎片相连,仔细感知着周围的一切。
听雨轩的天地元气果然比厨房浓郁精纯不少,惊蛰舒服地“哼唧”了几声。随着时间推移,李郁隐约感觉到,在听雨轩深处,靠近藏书阁的方向,似乎有一股极其隐晦、但异常醇厚的能量波动,那波动与弈心堂的聚灵阵同源,却又更加古老深邃。
[有门儿!]惊蛰低呼,[那边!藏书阁附近!好像有……一种很沉静、很厚重的灵气源,像是……温养了很多年的古物?或者是……某种镇压阵眼的宝贝?感觉比老子的碎片等级只高不低!]
李郁心中暗惊,弈心堂果然底蕴深厚!
就在这时,轩内对弈似乎告一段落,苏院主和那位锦袍老者起身,在轩内漫步赏景,恰好走向了靠近藏书阁的廊道。李郁作为负责这片区域清洁的杂役,自然要跟随在后,保持距离,随时准备收拾。
当苏院主和老者经过一扇虚掩的、通往藏书阁侧门的月亮门时,一阵微风恰好吹过,将门吹开了一道缝隙。就在那一瞬间,李郁怀里的惊蛰碎片猛地传来一阵极其剧烈、远超感知到藏书阁宝物时的悸动!那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带着强烈渴望和亲切感的震颤!
[!!!]惊蛰的声音在李郁脑海中炸开,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是它!是它!老子的刀柄碎片!绝对没错!这感觉……这同源的气息……就在那扇门后面!藏书阁里!小子!老子的‘手’(刀柄)就在里面!]
刀柄碎片!惊蛰最重要的组成部分之一,竟然在弈心堂的藏书阁里!
李郁的心脏狂跳起来,差点控制不住脸上的表情。他连忙低下头,用眼角余光死死盯住那扇月亮门。机会!天大的机会就在眼前!可是,藏书阁是弈心堂重地,有专人把守,他一个小小杂役,如何能进去?
苏院主似乎也察觉到了门的异动,随手将其关好,并未在意,继续与老者谈笑风生。
[冷静!冷静!]惊蛰虽然激动,但很快压制住情绪,[现在不是时候!硬闯是找死!记住这个地方!藏书阁,侧门附近!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你这‘福星’光环既然这么亮,说不定哪天这藏书阁就……咳咳,总之,机会总会有的!]
李郁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默默记下了月亮门的位置和周围的环境特征。的确,现在只能等。
宴会持续到傍晚才结束。送走贵客后,李郁跟着赵管事收拾残局。当他再次路过那扇月亮门时,怀中的惊蛰碎片依旧传来清晰的感应。他强忍着破门而入的冲动,老老实实地干完活,回到了偏房。
这一晚,李郁失眠了。惊蛰的刀柄碎片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涯。这种强烈的诱惑和现实的阻碍,让他心痒难耐。
[别想了,睡觉!]惊蛰倒是心大,[老子等了这么多年,也不差这几天。现在知道它在哪儿,总比漫无目的地瞎找强。你这运气,老子是服气的。说不定明天一觉醒来,那藏书阁就自己开门请咱们进去呢?]
李郁被惊蛰的异想天开逗笑了,紧张的心情也放松了些。是啊,自从遇到惊蛰,他的运气就好得离谱,各种机缘巧合纷至沓来。这次,或许真的也会有转机?
他闭上眼睛,怀着期待和一丝忐忑,沉沉睡去。
窗外,月明星稀,万籁俱寂。弈心堂这座看似平静的棋院,因其深厚的底蕴和隐藏的秘密,仿佛一个巨大的漩涡,正将越来越多的因果牵扯其中。而身负“天选之子”光环的李郁,已然身处漩涡中心,他的每一个选择,每一次“好运”,都将在未来掀起更大的波澜。
福兮祸之所伏。自动上门的,除了机缘,往往还有随之而来的、更大的麻烦。这一点,李郁和惊蛰很快就会有更深刻的体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