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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律·首战
虚车列阵惑鹰瞳,鼓剑横霜破朔风。
三击连环摧铁甲,一鸣裂帛贯长空。
败军遗物惊残魄,孤岭邀约藏诡锋。
莫道父仇深似海,此身已在雾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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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武王令,擒拿叛贼彭仲!反抗者,格杀勿论!”
周军将领的厉喝在河谷中回荡,字字如冰锥刺骨。四面八方,黑压压的周军弓弩手已占据制高点,箭镞寒光在夕阳下连成一片死亡的光网。南宫适率一千精骑拦在河谷出口,虽未举兵相向,但那凝重的面色、紧握的刀柄,已说明一切。
前有恶来与震天雷绝杀之局,后有“自己人”的刀箭相逼。
彭仲立于鼓剑营阵前,龙渊剑垂地,剑尖一滴血珠缓缓滑落——那是方才斩杀一名影军暗哨所留。他环视四周,目光最后落在南宫适脸上。
“南宫将军。”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周公遇刺,与我何干?”
南宫适面色复杂,从怀中取出一卷染血帛书,扬手展开。
帛上血字淋漓,只有一行:
“彭仲指使,鬼谷为刃,杀姬旦,乱盟军,助商灭周。”
字迹潦草扭曲,仿佛书写者濒死挣扎时所为。落款处按着一个血手印,指纹已被血迹模糊,但隐约可见掌缘一道旧疤——那是姬旦右手特有的疤痕,三年前出使庸国时,彭仲曾亲眼见过。
证据,似乎确凿。
“此血书是在周公遇刺现场发现。”南宫适声音低沉,“刺客三人,皆服毒自尽,尸身无任何标识。唯此血书藏于其中一人口中。武王震怒,已命太师姜尚彻查,并令末将……擒将军归案。”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武王有言:若将军束手就擒,待查明真相,必还清白。若反抗……视为叛逆,格杀勿论。”
四周周军齐声呼喝,声震河谷:“束手就擒!束手就擒!”
鼓剑营三百弟子紧握兵刃,眼中怒火燃烧。彭岳率五十人刚从对岸粮仓撤回,闻言怒道:“放屁!我堂叔今日在此拼死护粮道、阻震天雷,何来刺杀周公之说?分明是有人栽赃!”
石瑶也从烽火台方向掠回,肩头带伤,急声道:“兄长!王诩先生已控制铜钟,但恶来率影军残部退守上游,随时可能反扑!我们没有时间在此纠缠!”
没有时间。
酉时将至,只剩不到一个时辰。
彭仲仰头望向烽火台。
台顶,王诩单臂撑杖而立,青衫被血染透大半,正与数名影军高手对峙。他身侧,石瑶率领的百名弟子已控制铜钟区域,正在紧张拆除引信。而恶来已不见踪影——定是潜伏暗处,等待时机。
若此时撤走,前功尽弃,震天雷必爆。
若不走,便要背上“叛贼”之名,与周军自相残杀。
两难。
但彭仲只沉默了三息。
“南宫将军。”他开口,声音穿透嘈杂,“你说武王命你擒我归案,可有虎符或诏书为凭?”
南宫适一愣:“事出紧急,只有口谕……”
“那就是无凭无据。”彭仲打断他,“仅凭一纸来历不明的血书,便要擒拿一路先锋主将——南宫将军,你也是带兵之人,不觉得蹊跷么?”
他踏前一步,目光如电:“若我真要刺杀周公,何需留此血书自曝?若我真与鬼谷勾结,王诩先生此刻为何在烽火台上拼死阻雷?若我真要助商灭周,又为何率鼓剑营在此死守粮道,对抗影军?”
三问,字字诛心。
南宫适语塞。
彭仲继续道:“此乃反间计。有人欲借周公遇刺,挑拨庸周关系,逼我撤军,好让恶来引爆震天雷,断我盟军粮道。将军若中此计,便是帮了商军大忙。”
他指向对岸粮仓方向:“方才我已派彭岳擒获费仲派来的人马,此刻正在审讯。若将军不信,可随我去对岸,亲耳听听他们招供的内情。”
费仲?
南宫适脸色骤变。
商纣宠臣费仲的人,竟潜入盟军粮仓重地?若无内应,绝无可能!
“将军!”一名副将急道,“莫听他狡辩!武王军令如山……”
“军令是擒拿叛贼。”南宫适忽然转身,盯着那副将,“但若彭将军并非叛贼,而是遭人陷害的忠良呢?我等岂不是成了奸人刀俎?”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挥手:“全军听令!弓弩手撤后百步,未得我将令,不得放箭!骑兵分两队,一队警戒上游影军,一队随我过河,核查费仲奸细!”
“将军!这……”副将大急。
“一切后果,我南宫适一人承担!”南宫适厉喝,“执行军令!”
周军虽疑,但军令如山,只得照办。
包围圈松动。
彭仲抱拳:“谢将军明察。”
“先别谢。”南宫适翻身上马,“若对岸无费仲奸细,或他们招供与你无关……我仍要执行武王令。”
“理应如此。”
一行人迅速渡河。
对岸粮仓后,彭岳已将那青衫文士及十余名俘虏捆缚在地。见彭仲到来,急禀:“堂叔!此人招了,他们确是费仲门下,奉命来此接收火油硫磺,运往朝歌。接头人是……是太颠生前安排的‘暗桩’,就在武王身边!”
“是谁?”南宫适急问。
文士面色惨白,颤声道:“小人……小人不知姓名。只知那人腰间常佩一枚青铜鱼符,说话时习惯以食指敲击桌面……”
青铜鱼符?
说话习惯?
南宫适与彭仲对视一眼,眼中皆闪过骇然。
武王身边,佩青铜鱼符者只有三人:太师姜尚、司马虢仲、还有……司徒散宜生!
而说话习惯以食指敲击桌面的……
“是散宜生!”南宫适脱口而出。
散宜生,周室开国元老,文王旧臣,武王对其信任有加,委以司徒重职,掌邦国教化、礼仪、外交。此人若真是商军暗桩……
“难怪费仲的人能潜入粮仓。”彭仲沉声道,“有司徒大开方便之门,何处去不得?”
他看向南宫适:“将军,此事关系重大,需速报武王。但在此之前,我们必须先解决龙门渡之危。”
南宫适点头,却面露难色:“可武王擒拿令……”
“将军可先派心腹回营密报,言明费仲奸细之事,并请武王暗中监控散宜生。”彭仲道,“至于擒拿令——将军可对外宣称,已将我‘软禁’于河谷,待龙门渡事毕再押回。如此既全军令,又不误大事。”
“这……”南宫适迟疑,“若被武王知晓……”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彭仲直视他,“若因拘泥军令而致震天雷爆、粮道尽毁,将军以为,武王会如何看待?”
南宫适沉默良久,终于重重点头:“好!便依将军之计!”
他当即安排心腹快马回营报信,又命周军在外围布防,做出“围困”之态。
危机暂解。
彭仲转身望向烽火台。
台上,王诩已击退影军高手,正由石瑶搀扶着走下。他伤势极重,左臂空袖已被血浸透,面色惨白如纸,但手中仍紧握那根青竹杖。
“王兄!”彭仲疾步迎上。
“无妨……”王诩勉强一笑,“铜钟引信已拆其六,剩下三处埋设点较远,需尽快处理。但恶来……”
他咳出一口黑血:“恶来退往上黑龙涧,那里是震天雷主埋设点,守军至少两百。他放言……若你敢追,便提前引爆,同归于尽。”
提前引爆?
彭仲心头一紧。
酉时未至,但若恶来狗急跳墙……
“不能强攻。”王诩喘息道,“我有一计,或可破之。”
“何计?”
“虚粮实伏。”王诩指向河谷南侧,“影军断粮多日,最缺粮草。你可命人扎制草人,覆以麻布,伪装成运粮车队,沿河谷缓慢行进。再于两岸密林埋伏精锐,待影军劫粮时,四面合围,一举歼灭。”
他顿了顿:“但此计需有人为饵,引影军出洞。恶来狡诈,寻常诱饵他不会上钩,除非……”
“除非饵是我。”彭仲接道。
“正是。”王诩点头,“你亲率鼓剑营押送‘粮车’,大张旗鼓。恶来恨你入骨,见你在此,必倾巢而出。届时埋伏的周军骑兵、陷阵营从两侧杀出,可成瓮中捉鳖之势。”
彭仲沉吟。
此计险极。若恶来不上当,或识破埋伏,反而可能提前引爆震天雷。且自己身为诱饵,首当其冲,凶险万分。
但,还有更好的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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