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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律·死牢
残碑断指认孤坟，地陷天倾死狱昏。
血染囚衣书未尽，魂销石壁字犹温。
七星草化心头刃，九钥图藏袖底痕。
忍泪吞声承遗志，此身何惧入鬼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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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宫在崩塌。
巨石如雨砸落，石壁崩裂的巨响混着土石倾泻的轰鸣，将银瞳女子的厉喝、追兵的脚步尽数吞没。烟尘如黄龙翻滚，遮蔽了整个甬道。
彭仲在坍塌的瞬间做出抉择——不退反进！
他左手揽住彭柔，右手龙渊剑怒劈，斩开一块坠落的石板，剑锋所向，竟是甬道侧壁一道不起眼的裂缝！那裂缝原本被壁画遮掩，此刻因震动而暴露，仅容一人侧身通过。
“进去！”彭仲将彭柔推入裂缝，自己随即闪入。
几乎同时，一块千斤巨石轰然砸在裂缝入口，彻底封死了来路。震动稍歇，尘埃渐落，裂缝内竟是一条向下倾斜的狭窄石隙，不知通向何处。
怀中，七星草玉盒的“心跳”越来越清晰。
那并非真正的心跳，而是某种有规律的脉动，温热透过玉盒传到掌心，竟与彭仲自身心跳渐渐同步。每脉动一次，玉盒便亮起一线微光，在黑暗中如呼吸般明灭。
“兄长，这草……”彭柔喘息未定，盯着玉盒，“似乎在……共鸣？”
彭仲打开玉盒。
盒中，那株七星草已非采摘时的莹白。七片叶子上浮现出淡金色的脉络，脉络交织成复杂的图腾——赫然是缩小版的禹王九鼎图！而七朵花的花蕊处，各凝结出一滴露珠般的液体，在微光中流转七彩。
“这是……”彭柔以银针轻触一滴露珠，露珠竟顺着针尖滑入针管，化作一道流光，“‘七星魂露’！传说只有生长在龙脉节点、受地气滋养千年的七星草，才会在濒死时凝结此露！一滴可续命三日，七滴……或能起死回生！”
“濒死？”彭仲心头一震。
“七星草离土即开始枯萎，但它感知到危机时，会将全部精华凝结为露，以待重生之机。”彭柔快速解释，“这株草生长在鹿台地宫——此处必是龙脉节点之一！玄冥子将其移植在此，恐怕不仅为炼丹，更是想借龙脉地气培育‘草灵’，作为醒龙祭的引子！”
她忽然想起什么，从怀中取出那半幅禹王图残片。
残片刚展开，玉盒中的七星草骤然光芒大盛！草叶上的鼎形图腾竟投射出虚影，与残片上的山川脉络隐隐重合！更奇的是，残片边缘那些原本模糊的纹路，在光芒照耀下逐渐清晰——现出另外八处地点的标记！
“九鼎镇山河……这残片不仅是地图，更是感应龙脉节点的‘罗盘’！”彭柔声音发颤，“持此图靠近龙脉节点，便会显现其他节点的位置！玄冥子苦心布局，就是要集齐九处节点的‘钥匙’或‘祭品’，才能完全唤醒龙脉！”
彭仲盯着图中新显现的八处标记。
其中三处已标注名称：鹿台、云梦泽、镐京。另外五处仍模糊，但轮廓依稀可辨——有雪山、有海岛、有沙漠、有深谷、有……上庸城！
上庸城竟也是龙脉节点之一！
难怪玄冥子要乱庸国！他要控制的不仅是祖鼎中的残图，更是上庸城下的龙脉地气！
“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彭仲收起玉盒和残图，“地宫崩塌，玄冥子定会派人彻查。若被堵在此处……”
话音未落，石隙深处忽然传来微弱的敲击声。
笃，笃笃，笃。
三长两短，正是巫剑门暗号！
“有人！”彭仲警觉，握剑循声而去。
石隙向下延伸数十丈后，陡然开阔，竟是一个天然溶洞。洞顶垂下钟乳石，洞底积水成潭，潭边倒着一个人。
那人浑身是血，衣衫破碎，胸前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已化脓，散发恶臭。但他右手仍紧握半截断剑，左手以剑尖在石地上刻划——正是他在敲击！
“玄雀！”彭仲疾步上前。
地上之人艰难抬头——正是陈鸢！他面容枯槁如鬼，双目深陷，唯有眼中那点光芒未灭：“门……门主……”
“别说话！”彭柔立即施救。但检查伤势后，她脸色越来越沉：胸口剑伤已感染溃烂，肋骨断了三根，更严重的是心脉处有一股阴寒邪气盘踞，正是鬼谷“摧心掌”的痕迹！
“王诩师弟……救了我……”玄雀咳血，断断续续，“但银瞳追来……我引开她……中了一掌……逃至此……”
他从怀中掏出一卷染血的帛书，塞给彭仲：“地宫……西侧……有密道……通城外……但我撑不到……了……”
帛书展开，是手绘的鹿台地宫全图，比王诩给的更详细！不仅标明了所有密道、机关，更在西南角画了一个醒目的红圈，旁注：“此乃纣王囚禁异见宗室之地，守卫最弱。但需持‘宗室血’为钥。”
宗室血？
彭仲猛然想起，王诩劫囚车时，救的不止玄雀一人！还有两名囚犯，其中一人……
“玄雀，王诩救的其他囚犯是……”
“一个是……微子启……纣王庶兄……”玄雀气息越来越弱，“另一个是……殷洪……纣王亲子……他们反对鹿台……被囚……”
微子启！殷洪！
此二人皆有商王室血脉！
“王诩将他们……安置在……豆腐坊密室……”玄雀忽然抓住彭仲手腕，用尽最后力气，“门主……七星草……露……给微子启……他愿助周……可作内应……殷洪年幼……但心存仁善……或可……”
他声音渐低，目光涣散。
“玄雀！撑住！”彭柔急取银针，刺入他心脉要穴。
但玄雀摇了摇头，露出解脱般的微笑：“三年……潜伏……终可……休息了……”
他松开了手。
那半截断剑坠地，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彭仲握着他渐渐冰冷的手，沉默良久。
这个沉默寡言的汉子，三年前主动请缨时只说“该还命了”。如今，他真的用命还了彭祖当年的救命之恩，更用命换回了关乎天下安危的情报。
“兄长……”彭柔含泪。
彭仲闭目，再睁眼时已恢复冷静：“按他指的路线，走西侧密道。先去豆腐坊救微子启和殷洪，再出城。”
他撕下衣襟，盖在玄雀脸上。又从玉盒中取出一滴七星魂露，滴在玄雀伤口处——虽不能起死回生，但可保尸身三日不腐，待日后有机会，当带回庸国安葬。
做完这一切，二人按图索骥，在溶洞深处找到那条隐秘水道。
水道狭窄，需泅渡而过。冰冷刺骨的地下河水深没顶，水中偶有盲鱼窜过，碰触肌肤时令人毛骨悚然。
游出约百丈，前方出现光亮——是一处排水口，外连朝歌城西的护城河！
此时天已微亮，晨雾弥漫。护城河边有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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