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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律·查奸
朝堂汹汹欲噬人,剑痕令牌证如真。
自请缧绁明心志,暗查书房辨伪痕。
密信通商藏暗格,血书联楚露奸身。
玄雀折翼传凶讯,西征战鼓已迫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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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时末,麇府内外灯火通明如昼。
石猛带来的三百南境剑军将府邸围得水泄不通,火把的光映在将士铁甲上,跳跃如鬼火。府内哭声、喝令声、奔走声混杂一片,在深夜里格外刺耳。
彭仲刚踏进前院,便觉数十道目光如箭射来。
麇良长子麇荣披麻戴孝,双目赤红地冲上前,手指几乎戳到彭仲鼻尖:“彭仲!你还敢来此!我父与你在朝堂争执,不过政见不同,你竟下此毒手!巫剑门便是这般护国的么?!”
身后一众麇氏族人、门生故吏纷纷怒视,若非石猛率兵拦着,只怕已扑将上来。
“麇公子节哀。”彭仲声音平静,“彭某此来,正是要查明真凶。”
“真凶?令牌是你的!剑痕是你的!我父临终前亲口指认——刺客身形剑法与你一般无二!”麇荣嘶声吼道,“你还想狡辩?!”
彭仲不答,目光越过他,望向正堂。
堂中白幡已挂,麇良的尸身盖着素帛,停于灵床。几名老医官正低声交谈,见彭仲进来,面色皆变。
“彭将军。”为首的老医官硬着头皮上前,“麇大人胸口中剑,深及肺腑,失血过多而亡。凶器……应是窄刃长剑,与巫剑门制式相符。且伤口斜挑向上,正是‘惊鸿掠影’的发力轨迹。”
“可能看出凶手功力深浅?”彭仲问。
“这……”老医官迟疑,“剑入三寸七分,精准刺破心脉,却又未完全穿透——这是极高明的控剑手法。庸国境内,能有此造诣者,不超过五指之数。”
话中之意,再明显不过。
堂中顿时哗然。
“彭仲!你还有何话说?!”
“请君上即刻下诏,囚禁此獠!”
“巫剑门恃功骄横,竟敢刺杀朝中重臣,当严惩以儆效尤!”
声浪几乎掀翻屋顶。
石猛按剑怒喝:“放肆!彭将军乃先大巫之子、巫剑门主,岂容尔等污蔑?!”
“污蔑?证据确凿,何来污蔑?!”
“石猛!你与彭仲同出一门,自然包庇!”
“此事若不严办,我等即刻辞官,这庸国朝廷,不待也罢!”
文官集团群情激愤,武官中亦有麇氏一系将领怒目而视。朝堂两大派系的矛盾,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彭仲却恍若未闻。
他缓步走到灵床边,掀开素帛一角。麇良面色灰白,双目圆睁,口鼻间尚有血沫残留。致命伤在左胸,衣襟被血浸透成深褐色。
“可否让彭某细察伤口?”彭仲看向医官。
医官面面相觑,最终点头。
彭仲俯身,以二指轻触伤口边缘。剑口极窄,宽不足半指,边缘皮肉翻卷规整,确是利刃所致。但他凝视片刻,忽然眉头微皱。
“取灯来。”
石猛递上火把。
彭仲借着火光,仔细端详伤口深处。忽然,他伸出小指,探入伤口约半寸,轻轻一刮。
指尖沾出些许黑色粉末。
“这是……”石猛凑近。
彭仲将粉末置于鼻下轻嗅,又用舌尖微舔,脸色沉了下来:“炭粉混着铁屑——是打磨剑身后未擦拭干净的残留。”
他起身,扫视众人:“巫剑门弟子皆知,剑乃手足,需时时擦拭保养。我彭仲的佩剑‘龙渊’,每日擦拭三次,剑身光可鉴人,绝无半点污渍。这伤口中的炭粉铁屑,说明凶器是新近打磨的旧剑,且用剑之人粗心大意,未做清理。”
“那又如何?”麇荣冷笑,“许是你故意用旧剑,混淆视听!”
“故意?”彭仲转向他,“麇公子,令尊指认刺客身形剑法与我相似,可曾说清是亲眼见我面目?”
“这……”麇荣一滞,“我父重伤濒死,言语断续,只说‘身形如彭仲,剑法似惊鸿’……”
“那就是未看清面目。”彭仲打断,“凶手身形与我相似,且苦练过巫剑十三式——这样的人,庸国境内或许不多,但绝非仅我一人。”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厉:“况且,若真是我彭仲要杀麇大人,何需亲自出手?又何需留下商军令牌、刻下剑痕,做得如此明显?这分明是有人栽赃嫁祸,既要害麇大人性命,又要陷我于不义,更要搅乱朝局,阻挠庸周结盟!”
堂中一时寂静。
不少官员露出思索之色。
“彭将军此言,不无道理。”一名中年文官出列,乃是宗正庸季,庸仲的堂弟,“但令牌、剑痕皆为实证,光靠推测难以服众。将军若要自证清白,需拿出真凭实据。”
“正是!”麇荣恨声道,“若无实证,便是狡辩!”
彭仲沉默片刻,忽然向灵床躬身一礼:“麇大人,得罪了。”
说罢,他竟在众目睽睽之下,开始仔细搜查麇良的尸身。
“你做什么?!”
“彭仲!你竟敢亵渎我父遗体?!”
麇荣欲扑上来,被石猛死死按住。
彭仲恍若未闻。他解开麇良的外袍,检查内衬、腰带、袖袋,动作细致而迅速。忽然,他在麇良左袖内侧的夹层里,摸到一小块硬物。
撕开夹层,一枚寸许长的青铜钥匙掉了出来。
钥匙造型古朴,柄端雕着兽面纹,与庸国常见的锁钥形制迥异。
“这是……”庸季凑近细看,“似乎是商宫密库的‘兽面钥’?我曾随先君出使朝歌,在商宫武库外见过类似形制。”
堂中哗然再起。
商宫密库的钥匙,怎会在麇良身上?
彭仲将钥匙收起,沉声道:“此事蹊跷。彭某请命——即刻搜查麇大人书房,或许能找到更多线索。”
“不可!”麇荣急道,“我父刚逝,岂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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