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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律·廷争
血书如刃破朝堂,主战主和裂肝肠。
老臣力陈中立策,少壮请缨剑弩张。
夜刺骤起栽赃计,剑痕令牌证如霜。
三日再议风波定?暗刃已悬庸廷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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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仲怀揣那封染血的密信,走出天门山秘寨时,东方已泛鱼肚白。
姬旦的话犹在耳畔:“文王临终前嘱托,牧野之战若起,庸国当为先锋。此非仅为伐纣,更为庸国百年国运——商周更迭之际,站错一步,便是灭顶之灾。”
山路崎岖,彭仲却走得极稳。
父亲临终前的预言、彭祖与文王的神秘盟约、鬼谷子若隐若现的布局……这些碎片在他脑中拼凑,逐渐勾勒出一张横跨数十年的谋局之网。
而庸国,正站在网中央。
上庸城,议政殿。
晨钟刚响,文武百官已分列两侧。
庸仲端坐君位,年过四旬的面容沉稳,唯有眼底一丝疲惫泄露了连夜未眠的痕迹。
彭仲立于武官首列,身姿挺拔如松,那卷文王血书静静躺在他怀中,却仿佛有千钧之重。
“诸位。”庸仲开口,声音在大殿中回荡,“昨日深夜,西岐密使至。商纣暴虐,周室欲起兵伐之,邀我庸国为盟。”
话音未落,殿中已起骚动。
老臣麇良率先出列。
他年逾花甲,须发皆白,乃是庸国开国功臣麇君之孙,三代老臣,在朝中门生故旧遍布。
此刻他手持玉笏,躬身道:“君上,老臣以为,此事万万不可!”
“哦?”庸仲抬眸,“麇卿何出此言?”
“商虽暴,周亦非善。”麇良声音洪亮,掷地有声,“纣王无道,天下共知。然周室自西伯侯姬昌始,便以‘仁义’之名收揽人心,实则野心勃勃。今日伐商,他日若得天下,岂能容我庸国这等南方强藩?”
他顿了顿,环视群臣:“且我庸国立国不过三代,根基未稳。北有强商,西有巴蜀,东有楚蛮,南有百越。当此四战之地,当严守中立,厉兵秣马,静观其变。贸然卷入商周大战,无论胜负,庸国必元气大伤——胜,则功高震主,周室忌惮;败,则商军报复,灭国在即!”
一番话有理有据,殿中不少老成持重之臣纷纷点头。
“麇老此言差矣!”
一声暴喝从武官队列中炸响。
石猛大步出列,他年方三十,虎背熊腰,正是石蛮之子,如今统领庸国山地锐卒。
此刻他双目圆瞪,声如洪钟:“商纣无道,酒池肉林,炮烙忠臣,天下苦之久矣!周室承天命,顺民心,文王仁德布于四海,武王英武堪为明主。我庸国既为华夏一脉,岂能坐视暴政横行?”
他转向庸仲,单膝跪地:“君上!末将请战!巫剑门精锐三百,山地营五千,皆可为先锋!愿为天下诛此独夫,亦扬我庸国威名于四海!”
“石将军热血可嘉,然未免天真。”麇良冷笑,“天下?何为天下?商周之争,不过中原霸权更迭。我庸国僻处汉水中游,何苦为他人做嫁衣?守好自家山河,方为根本!”
“麇老这是畏战!”石猛怒道,“当年我父随彭祖大巫助先君定国,何曾畏首畏尾?如今商周大战在即,正是庸国崛起之机——牧誓八国,若我庸为首,战后封赏、疆土扩张,岂是‘严守中立’可比?”
“崛起?”麇良拂袖,“怕的是未崛起,先灭国!商军数十万,战车千乘,周室联军能否胜之尚在未知。即便胜了,战后分封,周室必厚赏宗亲、嫡系诸侯,我庸国这等外姓藩国,能得几何?届时损兵折将,反惹周室猜忌,得不偿失!”
两派争执愈烈。
主和派以麇良为首,多是文官、老臣,强调“稳守基业,不涉中原”;主战派以石猛为锋,多是武将、少壮,高呼“顺势而起,争霸南方”。
朝堂之上,声浪如潮,几欲掀翻殿顶。
庸仲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王座扶手。
彭仲始终沉默。
直到庸仲的目光投来:“彭将军,你亲见西岐密使,又有文王血书。依你之见,当战当和?”
霎时间,所有目光聚焦于他。
彭仲缓步出列,从怀中取出那卷血书,双手呈上:“君上,此乃西伯侯姬昌亲笔血书,临终前托付周公旦,转呈我庸国。”
内侍接过,展开于庸仲面前。
血字殷红,虽时隔多年,仍触目惊心。
内容大致与姬旦所言相同:重提当年彭祖与文王的秘密盟约,恳请庸国助周伐商,许以“牧誓之首,战后厚封”。
但真正让庸仲瞳孔收缩的,是血书末尾那一行小字:
“昔年彭祖与寡人于渭水之滨,观天象而推演,知商周之气数更迭在甲子年内。祖言:‘庸国当顺势而为,可保三百年国祚;逆势则亡于百年内。’今甲子年将至,望庸君慎决。”
彭祖的预言!
庸仲抬头,看向彭仲:“此事……你父亲生前可曾提及?”
彭仲摇头:“父亲从未明言。但临终前,他曾嘱托:‘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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