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鬼谷先祖‘鬼谷子’,在昆仑秘境中发现了两件东西——半部《昆仑天书》,半部《地脉秘卷》。两人都想独占,争执不下,最终反目。巫彭带走地脉秘卷,鬼谷子带走天书。但他们都没想到……秘境里,还有第三件东西。”
“什么东西?”彭烈下意识问。
“一具棺材。”声音缓缓道,“水晶棺里,躺着一个……不该存在于世的人。”
彭烈心跳漏了一拍。
“巫彭和鬼谷子都想打开棺材,但棺材有禁制,需要两把钥匙——天书和秘卷合一。他们谁也不信谁,于是立下血誓:三百年后,由双方传人各持一半传承,再聚秘境,共开棺椁。这枚令牌……”
声音指向彭烈手中的令牌:“就是巫彭氏这一代的‘信物’。但本该由彭祖持有,为什么……会在你手里?”
彭烈愣住。
他从未想过,这枚令牌背后,还有这样的渊源。
“因为父亲知道……”石瑶忽然开口,声音虽弱,却异常坚定,“鬼谷……不可信。”
她看向虚空:“三百年的血誓?不过是骗局。你们想要的,从来不是共开棺椁,而是独占。所以父亲才留下镇龙印,才将令牌传给哥哥——不是为了开门,是为了……在你们想强行开门时,有能力关上。”
虚空沉默。
许久,声音笑了:“聪明。彭祖果然聪明。可惜……他算错了一点。”
“哪一点?”
“镇龙印,确实能延缓开门。但延缓的代价是……”声音陡然转冷,“地脉反噬。”
话音刚落——
“轰隆隆——!!!”
整座断龙台,剧烈震动!
不是石柱引起的震动,而是地底传来的、更加深沉恐怖的轰鸣!仿佛有什么庞然巨物,正在地脉深处苏醒、翻滚、发怒!
地面裂开无数缝隙,黑气喷涌而出!
更可怕的是,彭烈、石瑶、彭祖三人,同时喷出一口鲜血!
他们胸口的光柱虽已消散,但心口位置,却浮现出更加狰狞的裂纹!裂纹如蛛网蔓延,透过皮肤,能看到下面跳动的心脏——心脏表面,竟也布满同样的裂纹!
地脉反噬,首当其冲的,就是与地脉共鸣最深的三个人!
“呃啊——!”石瑶惨叫,蜷缩在地,浑身抽搐。
彭祖(阴仪)也单膝跪地,脸上的血纹寸寸断裂,暗红的眼睛迅速黯淡。
彭烈同样剧痛难忍,感觉心脏要被撕裂。
“看到了吗?”虚空中的声音带着残忍的愉悦,“镇龙印强行中断地脉共鸣,就像堵住奔涌的江河。河水会倒灌,会改道,会……毁掉河床上的一切。而你们,就是河床。”
它顿了顿:“不过,你们还有救。只要现在……重新开启秘境之门,让地脉之力有序释放,反噬自解。否则……最多一炷香,你们三个,都会心脉尽碎而亡。”
王诩看向彭烈:“彭烈,做个选择吧。是守着父亲的遗志,和妹妹、父亲一起死;还是打开门,救他们,也救你自己。”
彭烈浑身颤抖。
他低头看向石瑶。
石瑶脸色惨白如纸,却艰难地摇头。
他看向父亲。
彭祖(阴仪)眼中的暗红已经褪去大半,属于彭祖本我的意识正在回归。那双熟悉的、温和的眼睛看着他,轻轻摇头。
不要开门。
宁死,不开。
彭烈闭目。
泪水滑落。
他缓缓举起令牌。
王诩眼中闪过喜色。
但彭烈没有催动令牌开门。
而是将令牌,狠狠砸向地面!
“父亲说过——”他嘶声吼道,“谋略的最高境界……是让敌人自己骗自己!”
“你们以为……我会选?”
令牌落地。
没有碎裂。
而是深深嵌入岩石中。
紧接着,令牌表面的文字,全部亮起!
不是金色。
是血红色!
与此同时,彭烈、石瑶、彭祖三人胸口的裂纹,也同时亮起血光!
三道光柱冲天而起!
但不是射向石柱。
而是射向——
天空!
射向那三颗已经连成一线的星辰!
“你在做什么?!”王诩失声。
虚空中的声音也惊怒:“逆转阴阳?!你疯了!这样你们会……”
话未说完,三道光柱已撞入星辰!
三星剧震!
连成一线的轨迹,竟被硬生生……撞歪了一分!
虽然只是一分。
但天象已乱!
“噗——!”彭烈狂喷鲜血,仰面倒地。
石瑶、彭祖也同时昏死。
但三人胸口的裂纹,停止了蔓延。
地脉反噬……被强行转移到了天象上!
以人之力,乱天之象!
这是比镇龙印更加疯狂的禁术!
是赌上性命、赌上轮回、赌上一切的……最后一搏!
虚空中的声音沉默了足足十息。
然后,发出一声悠长的、复杂的叹息。
“彭祖……你教出来的好儿子……”
“今日之局……是我输了。”
声音渐远。
王诩脸色铁青,死死盯着昏死的彭烈,又看看天空那略微歪斜的星辰轨迹,最终咬牙:“撤!”
鬼谷弟子和尸傀如潮水般退去。
断龙台上,只余遍地狼藉,和三具昏迷的躯体。
以及那枚深深嵌入岩石、依旧散发着血光的令牌。
夜风吹过。
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还有……一丝微弱的、仿佛从地底传来的、满足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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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时分,金睛率猿群赶到断龙台时,战斗早已结束。
彭烈、石瑶、彭祖三人并排躺在石柱下,气息微弱,但还活着。他们胸口的裂纹已经愈合大半,只留下淡淡的疤痕。最诡异的是彭祖——他脸上的血纹完全消失了,额心的眼睛印记也不见了,仿佛从未存在过。只是他依旧昏迷,呼吸微弱如游丝。
金睛检查三人伤势,松了口气:“还活着……但地脉之力几乎耗尽,需要静养。”
它看向那枚嵌入岩石的令牌,想要拔出,却纹丝不动。令牌仿佛与断龙台融为一体,只有表面那些血红色的文字,还在缓缓流动。
“这是……”金睛瞳孔骤缩。
它认出了那些文字。
不是巫彭氏的符文。
是更古老的、属于“昆仑”的文字。
文字的内容是:
“以血乱星,以命改运。三星轨迹已偏,昆仑之门封闭期延长至……五十年。”
落款是一个模糊的印记。
像是眼睛。
又像是……棺材。
金睛浑身毛发倒竖。
它忽然明白,彭烈最后那一搏,不仅仅是为了打断秘境开启。
更是为了……给庸国,给巫彭氏,争取五十年的时间。
五十年。
足够一个文明重生。
也足够……某些沉睡的东西,醒来。
它抬头,望向东方渐亮的天际。
那里,汉水依旧奔流。
但水位,已开始缓缓下降。
三星聚庸的异象,因为轨迹偏离,威力大减。汉水倒灌之祸,暂时解除了。
庸国……活下来了。
虽然伤痕累累。
虽然未来依旧未知。
但至少……有了五十年。
金睛俯身,小心翼翼地将三人背起。
最后看了一眼那枚令牌,转身,走向深山。
它没有注意到——
在它转身的刹那,令牌上的血色文字,悄悄发生了变化。
“五十年”三个字,缓缓淡去。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行更小的字:
“棺中人……已醒。”
“倒计时……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