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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砚台失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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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子将三根紫色羽毛插入乌鸦头顶,口中诵念晦涩咒文。

    “去,盯住渡忘斋那孩子,他何时出门,去往何处,见了何人,一一回报。”

    “尤其是……”

    清虚子顿了顿,眼中闪过冷光,

    “若他命格出现剧烈波动,立刻示警。”

    画面消散。

    墨无咎松开手,乌鸦瘫在案上,

    已失了灵性,变成一只普通的昏鸦。

    他将鸦身收入袖中,打算今夜摆渡时送入忘川——

    那里是这类灵物最好的归宿。

    然后他起身,走到窗边,望向苏府方向。

    今日小年。

    也是苏府每年例行“查功课”的日子。

    按照苏家规矩,所有年满七岁的少爷,

    都需在小年这日向家主背诵经书、展示笔墨。

    苏砚是庶子,本可免去,

    但去年苏明远不知怎的,

    随口说了句“庶子也该读书”,

    于是苏砚便被列入了名单。

    “怕是不会太平。”墨无咎喃喃。

    他想起昨夜以“卜运钱”为苏砚测命时,

    那枚铜钱在掌中立了足足三息才倒下。

    立卦——大凶与小吉之间,只差一线。

    而这一线,往往系于人心。

    苏砚回到苏府时,府中已忙碌起来。

    下人们洒扫庭院,

    准备祭灶的糖瓜、香烛,

    厨房飘出炖肉的香气。

    他贴着墙根往西偏院走,

    想先回屋放下书和糖。

    刚转过月洞门,就听见正厅方向传来喧哗。

    “我的天爷!那可是御赐的端砚!老爷心尖上的东西!”

    “快找!翻遍了也得找出来!”

    苏砚脚步一顿。

    掌心的胎记,毫无征兆地开始发烫。

    他低头看去,浅金色的枷印纹路正微微发光,热度透过皮肉,直抵骨髓。

    这是从未有过的情况。

    “站住!”

    一声厉喝。

    嫡母张氏身边的大丫鬟春杏,

    叉着腰拦在面前,身后跟着两个粗使婆子。

    “七少爷这是打哪儿回啊?”春杏阴阳怪气地问,

    “怀里鼓鼓囊囊的,揣的什么好东西?”

    苏砚抿唇:“书。”

    “书?”

    春杏上前一步,不由分说伸手就扯他衣襟。

    《千家诗》掉在地上,松子糖洒了一地。

    春杏用脚尖拨了拨糖块,冷笑:

    “哟,咱们七少爷日子过得不错啊,

    还有闲钱买零嘴儿。

    说!是不是偷了府里的银子?”

    “我没有。”苏砚弯腰去捡书。

    一个婆子抢先踩住书页,另一人抓住他胳膊:

    “夫人说了,今日府里丢了御砚,所有下人、少爷小姐的屋子都要搜!

    七少爷,得罪了!”

    苏砚被拽着往正厅方向拖。

    他挣扎了两下,但七岁孩童的力气,怎敌得过成年婆子?

    正厅里灯火通明。

    父亲苏明远端坐主位,脸色铁青。

    嫡母张氏坐在下首,

    正拿着帕子抹眼角。

    嫡兄苏珏站在父亲身边,一脸义愤。

    地上跪着两个小厮,已挨了板子,屁股渗血。

    “父亲!定是有人监守自盗!”苏珏指着地上两人,

    “这俩奴才昨日进书房打扫,今日砚台就不见了,不是他们还能是谁?”

    苏明远揉了揉眉心:

    “砚台是御赐之物,若真丢了,咱们家担待不起。

    再搜!所有院子,角角落落都不可放过!”

    这时,苏砚被婆子推了进来。

    “老爷,夫人,七少爷回来了。”

    春杏禀报,

    “他怀里揣着书和糖,奴婢瞧着可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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