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
不是敷衍,也不是卖关子。
更像是小心翼翼地在确认什么。
“都知道了?”
刘年心里咯噔一下。
这话什么意思?
他甩头看向老黄。
老黄的脸已经皱成一团了,眼睛瞪得溜圆,两只手在身侧拼命地摆,幅度大得差点扇到旁边的崇元。
那表情翻译过来就十个大字:跟我没关系,我是无辜的!
刘年嘴抿了一下,没吱声。
“你什么等级?”
五姐突然开口,声音比刚才沉了不止一个调。
这句话从她嘴里出来的瞬间,气氛直接变了。
八妹的手停在口袋里,九妹往刘年身后缩了半步,六姐微微偏头,始终紧闭的双眼似乎看见了什么。
年轻小哥的身体抖了一下。
像是绷了太久的弦,终于被人拨了一下。
噗!
一声极轻的闷响。
空气震了震,像有什么东西从他身体里剥离出去。
下一秒,年轻小哥两眼一翻,整个人往前栽倒,结结实实砸在碎石地上。
崇元反应快,三步并两步冲过去,蹲下来两根手指搭上他的脖子。
“还活着。”崇元松了口气,“就是个普通人,晕过去了。”
普通人?
刘年的视线从小哥身上移开,落在他旁边一米多远的地方。
那里什么都没有。
可空气的流动方式不对。
风从西边吹过来,到了那个位置,绕了一下。
就像那儿站着个人。
一个看不见的人。
“红级?”五姐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手已经扣在了寒雨的柄上。
刘年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红级?
老黄随手捡一个人回来就是红级?
上回在临北地底下打的那个墓主人,就是红级初期,差点把他们全部埋在下面。
这才过去多久?
又来?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手摸上了背后的桃木剑。
“您真的不认识我了吗?”
那个“空”的地方,传出一个声音。
年轻,带着颤,说不上是悲还是急。
五姐摸着匕首的手停住了。
她嘴唇动了动,眼神从警惕慢慢变成了别的什么。
透明的地方闪了一下。
然后,空气里的轮廓开始往外渗颜色。
先是淡淡的一层,像水墨在宣纸上洇开。
紧接着,线条变清晰,五官浮出来,衣服的褶皱显出来,头发丝一根一根地从透明里长出来。
刘年的眼睛瞪得快掉出来了。
站在那儿的,是个少年。
十八九岁,个头不算高,穿一身粗布劲装,袖口和领子都磨出了毛边。
腰上没系带,就拿一根麻绳随意扎着。
脚上的布鞋也是旧的,鞋面上补了两个补丁。
长相不算出众,方脸,浓眉,下巴有点方。
可他站在那里的姿态,腰杆直,肩膀沉,两只手自然垂着,重心稳稳地压在脚下。
像个习武之人。
像个江湖人。
刘年下意识看向五姐。
五姐的手已经从匕首柄上滑了下来。
整个人都在发抖。
“你……”
五姐颤抖着嘴唇。
“你……”
她说不出来了。
红头绳垂在肩后,被风吹着,一下一下地扫过她的后背。
她的手从腰侧抬起来,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
少年看着她。
然后,噗通一声,双膝砸在碎石地上。
膝盖碾碎了石子,疼不疼不知道,但他的脸已经扭成了一团。
鼻子一酸,眼眶里的东西哗地就下来了。
“少东家!”
他的声音劈了,喊得整片空地都在颤。
“我是阿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