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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阿牛!”
五姐的声音,明显带着颤抖和难以置信。
眼前这张脸,二十出头,普普通通,搁人堆里绝对找不着。
但这句少东家,绝对错不了!
十岁那年,养父从城外的雪地里,扒拉回来一个五六岁大的小崽子,跟她当年被捡回来的时候一个德性。
养父给他起了个名,叫阿牛。
小崽子倒也争气,三天就能下地走,五天就跟着武馆的师兄弟们扎马步。
可他死活不肯喊养父一声爹,只叫恩人。
也不喊她姐,只叫少东家。
五姐拿他没辙,揪过耳朵教过,摁着脑袋骂过,阿牛被她收拾完了,擦擦鼻涕,下回该怎么喊还怎么喊。
这个称呼,这个语调。
就算把阿牛仍进一万个人里头喊一嗓子,她也能一耳朵捞出来。
“阿牛!”
刘年只看见一道红影掠过,五姐整个人扑上去,双臂死死箍住阿牛的脖子,箍得年轻人身子都歪了。
“我的好弟弟!”
五姐的声音闷在阿牛肩窝里,鼻音浓得化不开。
这一个拥抱,让阿牛直接泪目。
可他没哭出来。
下巴在抖。
肩膀也在抖。
整个人像是被绷到了极限的弓弦,只差最后那么一哆嗦就得断。
“少东家,我……我终于见着您了!”
刘年站在三步开外,鼻根发酸,眼眶发热。
他偏过头,用力吸了口气,把那股子上涌的情绪压了回去。
可心里头的疑问,像块石头坠在胃里,怎么也消化不了。
五姐的弟弟,怎么会在这儿?
他为什么变成了厉鬼?
而且还是红级!
红级啊!
刘年太清楚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了。
那得多深的执念,才能把一个人往红级里逼?
五姐抱了好一阵。
肩膀起伏了几轮,呼吸才慢慢平下来。
松手的时候,她退了半步,手还搭在阿牛的肩上,生怕一松开,人就没了。
她抬起头,直直地盯着阿牛的脸。
眼眶通红,睫毛上挂着水。
可那双眼睛里翻滚的东西,已经不光是重逢的喜了。
“你……你怎么回事?”
“你怎么变成厉鬼了?”
她的手指在阿牛肩上收紧了一圈。
“红级……你怎么是红级?你的执念,为什么这么深?”
最后那句话,她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说出来的。
阿牛低下头,避开她的目光。
他伸手擦了擦脸颊,动作很慢,像是在给自己争取几秒钟的缓冲。
然后他苦笑了。
那笑容挂在一张二十出头的脸上,却老得不像话。
“唉,当年被恶鬼杀了。”
他的语气很轻,像在说别人的事。
“几年后发现自己也变成了鬼,于是就在人间杀恶鬼呗!”
五姐的手指猛地一僵。
“无奈啊!”阿牛搓了搓手,像是有点不好意思。
“碰上了阳门的人,他们也不问青红皂白,直接就给我禁锢了。”
说到这,阿牛突然挺了挺胸脯,语气里冒出一股子得意。
“先不提这些了!少东家,我当年可没给你丢人啊!那时候我可威风了,同类们,都叫我无相!”
“等等!”
五姐的声音突然拔高,打断了阿牛。
她松开搭在阿牛肩上的手,往前逼了半步。
“你说你被恶鬼杀了?”
阿牛的笑僵在脸上。
“那其他兄弟们呢?”
五姐的声音开始发颤,语速越来越快。
“当年我守住城门,你们应该都跑了吧?百姓们呢?”
她盯着阿牛的眼睛,像要从里头把答案硬挖出来。
“难道后来……你们全都死了?”
最后这几字砸下来,阿牛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他没接话。
院子里安静了几秒。
可这几秒,比什么都长。
阿牛扭过头去,看向脚下那片空地。
碎砖头,野草根,几块翘起来的石板,和一千年前的青砖大院没任何关系。
“少东家,您还记得这里吗?”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很柔。
“聚义堂啊!当年多少英雄好汉来投奔您?那时候……威风!我最崇拜您了!”
他在岔开话题。
五姐听出来了。
刘年也听出来了。
那些他不说的东西,比他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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