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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进了“九里香”最雅致的一间包厢。
红油锅底在铜炉中咕嘟翻滚,蒸腾起辛辣鲜香的白雾。
沈初九今日心情颇好,还特意让翠儿取来了自己珍藏的、用“杏林居”的杏子亲手酿的果酒。
酒液澄澈微黄,倾入杯中时泛起琥珀般的光泽,入口清甜,带着杏花特有的幽香。
锖彧喝得畅快,话也多了起来。
他神秘兮兮地凑近侍立一旁的翠儿,压低声音问道:“翠儿,你家小姐的生辰,是不是快到了?”
翠儿是个直肠子,见是相熟的锖公子问起,也未多想,抿嘴笑着低声回道:“公子记性真好,正是九月初九。我们小姐的名字便是这么来的。公子是想送生辰礼吧?您先前送的那些话本子,小姐就极喜欢,常看得入神,自个儿在那儿笑呢!”
锖彧闻言,眼中闪过“果然如此”的了然与喜色。
他们这厢窃窃私语,还是隐约飘到了坐在一旁的萧溟耳中。
他正欲举杯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目光状似无意地掠过对面正低头小口抿着果酒、唇角微扬的沈初九,随即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掩去了眸底一闪而过的复杂。
原来她的名字,是这么来的。
这顿饭,萧溟吃得有些食不知味。
——
宴席散后,萧溟回到那座总是显得空旷冷寂的靖安王府。
书房内,烛火静静摇曳,将他的影子拉长投在墙壁上。他屏退左右,独自坐在宽大的紫檀木案前,良久未动。
窗外夜色深沉,唯有秋虫偶尔低鸣。
不知过了多久,他起身,走到靠墙的书架旁,指尖在某处雕花缝隙中轻轻一按。机括轻响,一个隐秘的暗格悄然滑开。暗格里并无兵符密信,只静静躺着一个深紫色的紫檀木小锦盒。
他指腹摩挲过盒盖上细腻的纹路,半晌,才缓缓打开。
盒内红绸衬垫上,卧着一只翡翠玉镯。
通体莹绿通透,水头饱满,光泽温润内敛,是顶级的玻璃种。更难得的是雕工,线条流畅简洁,却透着一股历经岁月沉淀的雍容气度。
这是母亲留给他的少数遗物之一。
去年母亲临终前将这只镯子交给他时,拉着他的手,气息微弱地说:“溟儿,这镯子……是娘出嫁时,你外祖母给的。将来……给你认定的王妃。”
“认定的王妃”……
萧溟拿起那只玉镯,冰凉的翡翠触感顺着指尖蔓延。
他心中一时波澜起伏,不知自己为何会在此时,鬼使神差地拿出它。
是因为听到了锖彧在打听她的生辰礼物吗?还是因为……那日她将自己的手镯送于了王婆婆?
他蹙紧眉头,试图将这种突如其来的念头强压下去。
他是靖安王,戍边十二年,身上背负着无数将士的生死与期望,如今回京,更是身处朝堂博弈的漩涡中心。他的婚姻,从来不只是他一个人的事,也注定了无法随心所欲。
可指尖那抹沁凉的绿意,却仿佛带着某种执拗的温暖,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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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初九,沈初九的生辰。
她醒来时,日头已高。窗外是灰蒙蒙的秋日天空,云层厚重,并无多少喜庆明媚的光景。
对于过生辰,沈初九兴致寥寥。
这种日子,总会格外放大她灵魂深处那份格格不入的孤寂。周遭的热闹与关切越是真诚,她心底那份“旁观者”的疏离感便越是清晰。
起身后,翠儿笑着禀报,锖彧差人送来了生辰礼。
看着外间摆着的那一大箱沉甸甸、码放整齐的话本,沈初九哭笑不得。
锖彧便是这样,心思纯粹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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