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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人一听“方正农”这三个字,似乎早有耳闻,眼神微微一动,不敢耽搁,连忙应道:“好嘞好嘞,你稍等,我这就去禀报老爷!”
说着,转头就急匆匆地跑了进去,脚步都比平时快了几分。
不过片刻功夫,就听见院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吕里长满脸堆笑地冲了出来。
那笑容比见了亲爹还热络,老远就张开胳膊,声音洪亮:“哎呀,方公子!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话音未落,就一把攥住方正农的手,力道大得像是怕他跑了似的,一个劲地往院里让。
方正农被他攥得胳膊发紧,心里暗自好笑,还用这样吗?不进去我怎么办事!。
这吕里长,还不是因为上次“槐树牙”的事,知道自己连吕知县都能拿捏,连带着李天赐那个知县外甥都栽在了自己手里,赔了一百两银子,如今才这般讨好。
而吕里长心里却跟揣了只兔子似的,七上八下直打鼓:这方正农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儿个上门,怕是没那么简单。上次那事,把他和那两个衙役整治得孙子似地。
吕里长恭恭敬敬地把方正农让进中堂,连忙搬过最体面的太师椅:“方公子快请坐!快请坐!”又转头朝里屋喊,“
孩儿他娘,快给方公子上最好的毛尖茶!”
那姿态,恭敬得没话说,半点不敢怠慢。
没一会儿,妇人端着一壶热茶和一个青花瓷杯走了进来,小心翼翼地放在方正农面前,倒上茶水,便识趣地退了出去。
吕里长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身子微微前倾,眼神紧紧盯着方正农。
他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却始终不敢先开口,心里一个劲地琢磨:这尊大佛到底是来干啥的?
方正农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水清香醇厚,他放下茶杯,脸上没什么表情,却带着几分云淡风轻的笃定,缓缓开口:
“吕里长,我今儿个来,是跟你说件案子的。”
吕里长听见“案子”俩字,身子跟被针扎了似的猛地一缩,屁股底下的竹椅吱呀一声哀鸣。
他脸上的肥肉瞬间绷紧,眼角眉梢都堆着藏不住的慌张,声音都发飘:“方、方公子,您这是又撞上啥官司了?别是又捅了啥娄子吧?”
他这辈子啥都不怕,就怕方正农上门。
这小子自打穿越过来种土豆,就没少给他惹“大人物”的麻烦,偏生本事大,吕知县都得让他三分,最后擦屁股的全是自己。
方正农端着茶盏,腰杆挺得笔直,脸上没多余神情,却字字清晰,既有理有据又藏着底气:
“不是我捅娄子,是我那片土豆地,昨晚被人祸祸了。不过你放心,搞破坏的三个混小子,我当场就扣下了,今儿来跟你知会一声,也瞧瞧你怎么处置。”
他垂眸抿了口茶,余光却牢牢锁着吕里长的脸,跟猫看老鼠似的,就等对方露出破绽。
吕里长一听不是方正农犯事,悬着的那颗心先落了半截,肥肉微微松弛,立马换上一副义正词严的模样,拍着大腿道:
“嗨!毁田坏秧苗啊,这是实打实的毁田盗种罪!按律得坐班房,严重点直接流放!这事好办,包在我身上,把那三个小子捆了送县衙,一顿板子下去就结了!”他说得唾沫星子乱飞,仿佛已经把人押到了县衙,只求赶紧把这事糊弄过去,别再牵扯出别的岔子。
方正农放下茶盏,指尖轻轻摩挲着盏沿,目光直直地钉在吕里长脸上,那眼神跟探照灯似的,看得吕里长心里发毛。
顿了顿,他忽然压低声音,语气里藏着点神秘兮兮的意味:
“吕里长急啥,问题不在这三个小喽啰——他们是受人指使来的,有人花钱雇他们干的。我要办的,是藏在后面的主使。”
这话跟块冰疙瘩似的砸进吕里长心里,他心里咯噔一下,后颈瞬间冒了层冷汗,暗道不好,该不会是那茬吧?
但他毕竟混了这么多年里长,脸上依旧绷得严实,只微微敛了神色,装作若无其事地问道:“方公子……知道那主使是谁?”
说话时,他的指尖悄悄攥紧了衣摆,连呼吸都放轻了,似乎他已经预感到了什么。
方正农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语调沉了下来,冷得跟腊月的寒风似的:
“自然知道,那三个小子熬不住,早招了。要是没点实据,我犯得着特意跑你这一趟?”
他故意顿了顿,看着吕里长脸色一点点发白,心里暗笑——这老狐狸,跟他装蒜呢。通过上次的打交道,他知道了这个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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