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言追问,不给对方一丝喘息的机会。
“就是靖王府!”
钱掌柜像是豁出去了,从怀里最贴身的地方,摸出一块被手汗浸得温热的腰牌,高高举过头顶。
那是一块黑铁腰牌,上面用篆体清晰地刻着几个字——
“靖王府,管事,王福。”
王福!
正是那个当初栽赃春儿,又在花园与秋蝉密谈的管家!
闭环了。
温言心中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被完美串联!
王福是执行者,他从济世堂采购毒物,交给秋蝉,由秋蝉对她进行每日投毒。
这是一个分工明确、环环相扣的杀人链条。
而王福的背后,就是靖王府!
墨行川一把夺过腰牌和账本,对身后的官差下令:
“封了济世堂!所有伙计带回大理寺审问!另外,派一队人马,即刻前往国公府,将王福缉拿归案!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官差领命,兵分两路,雷厉风行而去。
温言看着瘫在地上的钱掌柜,知道这个人已经废了。
但他临死前,总算发挥了一点作用。
她缓缓起身,对墨行川道:
“大人,我们回国公府。我有一种预感,我们可能……晚了一步。”
……温言的预感,很快变成了现实。
当他们策马赶回国公府时,迎接他们的不是被捕的王福,而是一片冲天的火光。
着火的,正是下人房后院,王福的住所。
府里的家丁正在手忙脚乱地救火,但火势太大,房梁已经烧塌,整个屋子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炉。
派去抓人的大理寺官差,个个被熏得灰头土脸,为首的都头单膝跪地,向墨行川禀报:
“大人,卑职等人赶到时,火势已起,屋门从内反锁,根本无法进入。我等破门之后,里面已经烧成了一片火海,王福……王福恐怕已经葬身其中,尸骨无存了!”
“畏罪自焚?”
墨行川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哪有这么巧的事!”
温言没有说话。
她拨开人群,走到那间已经烧成焦炭的屋子前。
她再次启动“真相之眼”。
视野中,别人看不到的景象,清晰地呈现在她眼前——空气中,无数道肉眼不可见的、细密的金色光丝,正从废墟中升腾而起,然后汇聚成一股,向着皇宫的方向飘散而去。
那不是烟,那是被强制修改后的剧情残留。
这一次的能量波动,远超之前任何一次。
这说明,王福的死,是一个极其关键的剧情节点被强行扭转了。
这说明,王福的死,是一个极其关键的剧情节点被强行扭转或删除了。
这是……杀人灭口。
而且是“天命”亲自下的手。
“看来,我们真的触碰到某个禁忌了。”
温言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子寒意。
“王福知道的太多,他是连接济世堂和幕后主使的唯一纽带。他一死,这条线索,就断了。”
墨行川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一拳砸在旁边的焦木上。
他第一次感受到这种无力感——对手是一只看不见的、无所不能的黑手。
“断了?”
他咬着牙,眼中燃烧着不甘的怒火,“难道就这么算了?”
“不。”
温言摇了摇头。
她转过身,迎着漫天的火光和飞舞的黑灰,看着一脸震惊的墨行川。
她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此刻燃起了比这火场还要炽热的斗志。
视线越过墨行川的肩膀,精准地锁定在了远处一个混乱救火的人影上。
那是一个毫不起眼的普通家丁,正在提着水桶来回奔跑,脸上满是惊慌。
但在温言的【真相之眼】中,
那个家丁的身上,正有一缕微弱的金色光丝从皇宫方向连接而来,
缓缓融入他的体内。
“天命”在抹杀王福后,
立刻就选择了下一个执行者!
“线索是死的,但人是活的。”
“它越是想让我停下,就越证明我走在正确的路上。”
“它毁掉了一条线,我就当着它的面,抓住另一条。”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墨大人,是时候,把我自己的案子,正式递上公堂了。”
“既然‘天命’要我死,那我就当着所有人的面,
把它在人间的‘手’,一根根剁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