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罢,只要京城里有的,三天内我一定给你弄来。”
要人给人,要权给权,现在连地盘都划好了。
这位少卿大人,算是彻底上了温言的“贼船”。
温言环视着这个满是灰尘蛛网的大屋子,眼里第一次有了满意的神色。
“很好。明天辰时,我要见到老方,还有第一批材料。”
就这样,她的现代法医实验室,在这个古老的时空里,准备“土法上马”了。
接下来的几天,这间库房成了大理寺最神秘的禁地。
温言简直是在变魔术。
她指挥工匠用耐高温的紫砂泥烧出奇形怪状的瓶子,用处理过的羊肠线连接竹管,搞出了一套虽然简陋但绝对好用的蒸馏设备。
老方被抓了壮丁,天天苦哈哈地用不同密度的蚕丝做过滤网。
当几只高价买来的琉璃杯摆上桌时,老方彻底看傻了。
他眼睁睁看着温言把一堆破烂凑在一起,变成了一套虽然看不懂但觉着很厉害的家伙事儿。
从一开始的怀疑,到后来的震惊,现在老方看温言的眼神,跟看神仙没什么两样。
这天。
温言拍了拍手上的灰,终于把那几张浸泡过紫草汁的桑皮纸晾干了。
“老方,别杵着了,过来。”
老方哼了一声,磨磨蹭蹭地挪过来,嘴里还在嘀咕:
“好好的仵作不当,非跟着个小丫头片子玩泥巴,传出去老脸都丢尽了……”
他这几天一肚子火。
让他磨骨头他认,让他验尸首他服,可让他拿蚕丝筛土,用羊肠子接管子?
这不是胡闹吗!
温言没理会他的抱怨,将一张紫色的纸条递给他。
“拿着。”
“干啥?”
“写遗书啊?”
老方没好气地接过,捏在手里,满脸嫌弃,
“一张破纸,能验出个鬼来?”
温言不答,只指了指桌上一碟醋。
“蘸一下。”
温言拿过一碟醋,用筷子蘸了一滴,轻轻点在一张试纸上。
老方将信将疑地用纸角碰了一下醋碟。
下一息,奇迹发生了。
那原本暗淡的紫色纸角,在接触到醋的瞬间,仿佛被血浸染,猛地一下变成了刺目的鲜红色!“嘶——!”
老方像是被火烫了手,猛地把纸扔在地上,一屁股跌坐在地,指着那张纸,眼珠子瞪得像铜铃。
没等他缓过神,温言又弄了点草木灰水,点在另一张试纸上。
这次,紫色变成了蓝绿色!
“鬼……有鬼!这是妖法!”
老方连滚带爬地后退,声音都在发颤。
温言摇了摇头,捡起那张纸,淡淡道:
“这不是妖法,是它在告诉你,这碟醋的‘脾气’很酸。”
她看了一眼彻底呆滞的老方和旁边的墨行川,拿起另一张试纸,蘸了蘸旁边的草木灰水。
这一次,紫色变成了蓝绿色。
“而这碗水的‘脾气’,是碱的。”
温言将两张颜色迥异的纸并排放在桌上。
“毒药也有自己的‘脾气’。
摸准了它,哪怕凶手把毒化进一百碗水里,我也能把它揪出来。”...
她顿了顿,看着老方和旁边同样一脸呆滞的墨行川,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不是神术,老方。这叫,化学。”
化学。
墨行川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词。
明明是很陌生的两个字,却让他觉得眼前那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被人狠狠踹开了一脚。
门后是无尽的真相,而温言,手里攥着唯一的钥匙。
温言小心翼翼地收好那十几张珍贵的试纸。
在古代,这就是她手里的“照妖镜”。
她转过身,看向墨行川。
经过这几天的筹备,她整个人像是打磨完毕的利刃,锋芒毕露。
“墨大人,兵器备好了。”
“明天去济世堂,该收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