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世都四年了。
“向前,你带队看下现场。查的仔细些,不能再有任何遗漏。我带她去医院。”
不容分说,贺擎洲扯着她的胳膊就往上走。见她根本跟不上,索性一揽纤腰,将她抱出地窖。
人往副驾上一放,贺擎洲带着一身低气压“嘭”地一声关了门。
难不成是因为自己当着他手下的面,没给他留面子?
还是他本来人就是这么丧?
程年真看不得这种负能量人,把别人感染得心情也直往下荡。
“贺队,我这点伤算不了什么。一会回学校包一下就行,不劳您费劲单独送我一趟的。”
“这里的铁钉,生锈腐朽是铁定的,说不准还有残留的化学品。等你完事再去,万一真的有毒,都运行到七经八脉了。到时候,救都难救。”
“把安全带系好!”话音未落,贺擎洲一脚油门踹到底,车子“嗖”地一声蹿向前方。
车里的氛围又冷又尬。贺擎洲玩的是“我们都是木头人”,一言不发。
为今之计,还是她来找点话题吧。
……
五分钟之后,她还没找到话题。
对方也一直专心冷冷开车,仿佛身边没有任何活物。
这人的侧颜~
程年余光偶尔偷瞄隔壁两眼。
毛发生长挺野蛮的。
硬茬胡须盖住了下颌线,头发倔强而凌乱。不说是刑警队长,倒挺像摇滚歌手。
“你没到过凶案现场,为什么能画出来?”
嗯?
某人静悄悄,原来要作妖。
死脑子快想。不能让人发现自己的秘密,又还没找到合理说辞的程年,沉默了。
“谁,谁说我能画出来,画出什么了?”
“你不用狡辩。你的老师和同学都说,你那天画了一副很像凶杀案现场的画。根据他们的描述,你画的,正是何薇薇被杀时的场景。”
贺擎洲犀利双眸睨了她一眼,像是测谎仪扫过。
“贺队,不知道你听没听过这个说法:人心阴暗,看什么都阴暗。
艺术本来就没有定义。她们说我画了什么?凶案现场?哈哈哈,我只不过是把古希腊的神话进行了演绎,看到他们眼里,怎么就成了凶案现场了哈哈哈。
只能说明这些人审美角度有点肮脏,对艺术领域的涉猎还很无知。”
说完,她转向贺擎洲看不到的一侧咬了咬唇。
有时候还挺佩服自己的,这种理由都能想的出来。
“咳咳,我们还是说回案子吧。”
看来不能让某人的脑子清闲一秒钟,否则遭殃的就是自己。
程年挺了挺脊背:“如果这个女人就是杀死何薇薇的凶手,那她力气应该非常大。
否则,何薇薇被迷晕后出现‘死重效应’,比她实际体重还要重上几斤。
那她如何能快速把人搬到三轮车上?
又是如何将她拖到二层?
还拖拽了那么长的距离,却能确保她的脚没有受到任何伤害?何况她手上还有残疾。
难不成……”
“吱~”贺擎洲一脚刹车,车停在医院大门口。要是没有安全带,她保证脑袋撞玻璃。
“或许凶手不是一个人!”车门被他拉开,沉色双眸深深凝望她。
程年愣住!
“怎么?”贺擎洲抿了抿薄唇,“等我抱你?……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