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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地火初炼,丹房炸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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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昂贵的失败

    第三天清晨,沈墨站在院角那堆焦炭前,表情严肃得像在给祖宗上香。

    “看够了吗?”墟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慵懒,“再看它们也不能起死回生变成丹药。我当年养的那只瘸腿乌龟,对着一坨乌龟屎发愣的时间都没你长。”

    沈墨没理它,蹲下身捡起一块焦炭,放在鼻子下仔细嗅。焦糊味中,隐约能分辨出昨天失败时未曾注意的细节——赤砂果的辛辣里混着一丝青木藤的苦涩,这说明两种药力在冲突前有过短暂融合。

    “不是时机问题,”他喃喃道,“是火候没控匀。赤砂果入炉的瞬间,左侧火焰比右侧旺了半分,导致药力受热不均。”

    墟沉默片刻:“哟,长进了啊。连这都能闻出来?”

    “不是闻出来的,”沈墨站起身,拍拍手上的灰,“是‘看’出来的。昨晚我复盘时,万剑之心帮我重现了炉内的景象——虽然很模糊,但能看出火焰有细微的倾斜。”

    “所以今天打算怎么办?”

    “调整控火手法,”沈墨说,“让意念更均匀地覆盖整个炉膛。”

    他走回屋里,从床底拖出那个小木盒。里面还剩几件东西:一块羊脂玉佩,一支镶玉的金簪,一枚刻着“平安”二字的银锁。

    沈墨拿起玉佩,入手温润,是去年生日时某个小家族送的贺礼。他记得当时那人谄媚的笑脸,说着“墨少爷天纵奇才,日后必成大器”。

    现在……

    他摇摇头,把玉佩揣进怀里。

    “又去当铺?”墟问。

    “不然呢?”沈墨苦笑,“炼丹是条烧钱的路,我现在除了烧钱,没别的路可走。”

    出门前,他特意换了件更破的灰衫——袖口的补丁又多了一块,领口磨得发毛。斗笠上的裂缝用草绳缠了缠,勉强不会散架。

    照镜子时,墟点评道:“不错,越来越像个要饭的了。就是眼神还不够空洞——来,想象一下你三天没吃饭,看见一坨狗屎都觉得是肉包子的那种眼神。”

    沈墨面无表情地戴上斗笠。

    今天坊市比往常热闹些。沈墨路过一家茶楼时,听见里面传出说书先生抑扬顿挫的声音:

    “……话说那楚风真传,不愧是云剑宗百年一遇的天才!前日在苍岚山脉,一剑斩了三头二阶妖兽‘铁背狼’,那剑光,啧啧,十里外都能看见……”

    茶客们发出阵阵惊叹。

    沈墨脚步顿了顿,继续往前走。

    百草堂里,沈小树已经等在柜台后。看见沈墨进来,他眼睛一亮,随即又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墨少爷,您来了。”

    “药材备好了吗?”沈墨问。

    “备好了,”沈小树从柜台下取出四个油纸包,每个都比昨天大一圈,“按您说的,我挑了最好的凝血草,年份足;青木藤选的最嫩的芯段;赤砂果挑了颜色最深的;铁骨花粉筛了三遍。”

    沈墨接过药材,入手沉甸甸的。

    “多少钱?”

    “十五两,”沈小树说,“本来该十七两,我……我跟掌柜的说您是老主顾,给抹了二两。”

    沈墨看了他一眼。沈小树低下头,耳根有点红。

    “谢了。”沈墨数出十五两银子放在柜台上,顿了顿,又摸出五个铜板,“这是谢礼。”

    “不用不用!”沈小树连忙摆手,“昨天您救了我,还给了丹药,我娘吃了后气色好多了,我还没谢您……”

    “拿着。”沈墨把铜板推过去,“帮我做事,不会让你白做。”

    沈小树犹豫了一下,还是收下了,小声说:“墨少爷,您小心点。今天早上,我看见浩少爷带着人往丹房那边去了,脸色不太好……”

    沈墨眼神一凝:“几个人?”

    “三个,除了沈彪沈六,还多了一个我不认识的,看着……很凶。”

    “知道了。”

    沈墨提起药材,转身离开。

    走出百草堂时,他听见沈小树在身后轻声说:“墨少爷,您……您一定要小心啊。”

    二、丹房前的刁难

    沈墨走到丹房那条街时,远远就看见了沈浩一行人。

    四个人堵在丹房门口,把本就不宽的街道占了大半。沈浩今天穿了身崭新的锦缎长袍,腰间佩着柄装饰华丽的剑,正摇着折扇跟严长老说话——或者说,单方面说话。

    严长老还是那副邋遢样,抱着酒葫芦靠在门框上,眼睛半闭,偶尔“嗯”一声,算作回应。

    沈墨压低斗笠,放慢脚步。

    就在他准备绕道从侧面小巷进丹房后院时,沈浩忽然转过头,目光精准地落在他身上。

    “哟,这不是昨天那位‘好汉’吗?”沈浩皮笑肉不笑地开口,“这么巧,又见面了。”

    沈墨停下脚步。

    他知道躲不过去了。

    “让开。”他压低声音说。

    “让开?”沈浩笑了,收起折扇,走上前来,“这位……朋友,你昨天打伤我的人,今天连句道歉都没有,就想这么走了?”

    沈墨没说话,只是握紧了手里的药材包。

    “这样吧,”沈浩走到沈墨面前,上下打量他,“我看你也是个散修,不容易。昨天的事,我可以不计较,只要你……”

    他伸出手,想去掀沈墨的斗笠。

    “跪下,磕三个头,叫我一声爷爷,我就放你走。”

    话音刚落,他身后那个沈墨不认识的壮汉上前一步。那人约莫二十七八岁,身材魁梧,满脸横肉,太阳穴高高鼓起,气息明显比沈浩三人强出一大截——至少剑徒八段,甚至九段。

    “这是我从王都请来的‘朋友’,赵铁山,”沈浩得意道,“赵兄是真正的江湖人,手上见过血。你要是不听话……”

    他没说完,但威胁意味十足。

    沈墨在心里问:“墟,打得过吗?”

    “打不过,”墟干脆利落,“你现在这点力气,对付沈浩这种绣花枕头还行,对上真正练过的,三招就得躺下——而且人家可不会像沈浩那样被吓住。”

    “那怎么办?”

    “跑,或者……”墟顿了顿,“借势。”

    借势?

    沈墨还没明白,就见严长老忽然动了。

    老头慢悠悠地从门框上直起身,抱着酒葫芦,一步三晃地走过来。

    “吵什么吵?”他声音不大,但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压迫感,“挡在老夫门口,影响生意知不知道?”

    沈浩脸色一僵,转身赔笑:“严长老,我们这就……”

    “这就滚蛋?”严长老打断他,浑浊的老眼扫过四人,“丹房重地,闲人免入。你们四个,谁要租丹房?租的话,交钱;不租,滚。”

    赵铁山眉头一皱,似乎想说什么,但被沈浩用眼神制止了。

    “严长老,”沈浩深吸口气,“我们这就走。不过……”他看向沈墨,“这位朋友,不如一起走?咱们找个安静地方,好好‘聊聊’。”

    话里的意思很明显——丹房门口有严长老在,他不敢动粗,但只要沈墨离开这条街……

    “他要租丹房。”严长老忽然说。

    沈浩一愣:“什么?”

    “我说,”严长老指了指沈墨,“他今天租了丹房,两个时辰。现在时辰还没到,他爱站在这儿就站这儿,爱进去就进去——你管得着吗?”

    沈墨立刻反应过来,从怀里摸出昨天的木牌:“前辈,我今天……”

    “地字号七房,还是你的,”严长老看都没看木牌,直接说,“进去吧,别耽误时辰。”

    沈墨应了一声,提着药材就往丹房里走。

    “等等!”沈浩急了,“严长老,他……”

    “他什么他?”严长老斜眼看他,“你要租丹房?不租就滚,别挡路。”

    沈浩气得脸色发青,但又不敢对严长老发火。他死死盯着沈墨的背影,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好,很好。我就在这儿等着,看你什么时候出来。”

    沈墨头也不回地上了楼。

    三、炸炉二连击

    地字号七房,一切如旧。

    沈墨把药材一一摆好,深吸口气,开始处理。

    有了前两次的经验,今天处理药材快了许多。凝血草捣出的药糊细腻均匀,青木藤切段长短一致,赤砂果选了大小最接近的三颗,铁骨花粉在玉碗里铺成薄薄一层。

    准备工作就绪。

    他走到丹炉前,伸手按在凹槽上,闭目凝神。

    万剑之心的暖流缓缓流出,探入地火洞口。这一次,他没有急着引导火焰,而是先“感受”——感受地火的脉动,感受火流的强弱分布,感受整个火脉系统的呼吸节奏。

    就像墟说的:控火不是驾驭,是共鸣。

    三息后,沈墨睁开眼,意念一动。

    炉膛内的地火平稳燃起,火苗均匀分布,没有一丝一毫的倾斜。

    预热,投凝血草,控火煅烧……

    每一步都精准得像用尺子量过。炉内的药糊在火焰包裹下缓缓融化,杂质被一点点剥离,精华部分开始凝聚。

    青木藤入炉。

    药性开始融合。

    沈墨全神贯注,所有的感知都集中在炉内。他能“看见”青木藤的清润药力像溪流般汇入凝血草的血色药力中,两者相互缠绕,渐渐形成一个稳定的双色漩涡。

    就是现在!

    赤砂果投入!

    赤红色的狂暴药力瞬间冲入漩涡,整个平衡被打破!但这一次,沈墨早有准备。他意念如网,将赤砂果的药力均匀分割成数十道细流,从不同方向、不同角度汇入双色漩涡。

    三道药力开始激烈碰撞、融合、重组……

    炉内的药液渐渐稳定下来,颜色从混乱变为均匀的暗红,开始缓缓旋转。

    丹香,越来越浓。

    “稳住,”墟在他脑海里低声提醒,“快凝丹了。”

    沈墨不敢有丝毫松懈。他控制着火候,让炉内的药液继续旋转、压缩……

    药液中心,开始出现一个微小的核。

    核在旋转中吸收周围的药液,慢慢变大。

    一寸,两寸……

    眼看就要成型——

    楼下突然传来“轰”的一声巨响!

    紧接着是严长老的怒喝:“哪个王八蛋敢在老夫门口放鞭炮?!”

    巨响震得整座木楼都晃了晃!

    沈墨心神一颤!

    炉内那颗即将成型的丹核,因为这一瞬间的分神,旋转轨迹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偏差——

    就这毫厘之差,三道原本勉强平衡的药力骤然失衡!

    赤砂果的狂暴药力失去控制,瞬间炸开!

    “不好!”墟急喝,“快撤火——”

    来不及了。

    “轰隆——!!!”

    比昨天响亮十倍的爆炸声,从丹炉内爆开!

    炽热的黑烟夹杂着火星,从炉盖缝隙中喷涌而出!整个房间瞬间被浓烟笼罩!丹炉在爆炸中剧烈震颤,炉身出现数道细密的裂痕!

    沈墨被冲击波掀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又摔落在地。

    “咳咳咳……”

    他趴在地上,拼命咳嗽,眼泪鼻涕一起流。视线被浓烟遮蔽,什么也看不见,只能闻到刺鼻的焦糊味和……什么东西烧焦的味道。

    是衣服。

    他的袖口被火星溅到,烧出了几个洞。

    “小子!还活着吗?!”墟的声音带着罕见的焦急。

    “……活着。”沈墨哑着嗓子回答,挣扎着爬起来。

    浓烟渐渐散去。

    他看向丹炉。

    炉盖已经被炸飞,斜插在墙上。炉身裂痕处,有暗红色的药渣缓缓渗出。炉底……空空如也,连焦炭都没剩下,全炸成灰了。

    第三次炼丹。

    第二次炸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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