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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晴站在市一院三楼B区采样室门口时,林婉清刚走出电梯。她手里捏着那张照片,指节发白,风从走廊尽头吹进来,掀动照片一角,露出背面淡去的墨迹:**2003年1月17日,苏家院,晨六时。**
苏晚晴没说话。她穿着校服裙,鱼骨辫垂在肩后,樱花银镯贴着手腕皮肤,凉的。她看了眼林婉清的脸,又低头扫过她手中的照片。
林婉清脚步顿住。
“你来做什么?”她问。
“我来找你。”苏晚晴声音不高,像平时在教室里回答问题那样平。
“我不需要你找。”林婉清把照片折起来,塞进素描本夹层,“我也不是等你。”
苏晚晴往前走了一步。两人之间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中间是采样室门框投下的影子,斜切在地砖上。
“陈管家说你做了鉴定。”她说,“他把照片给了我,让我来找你。”
“他多管闲事。”
“你不信上面写的日期?”
林婉清抬眼。
“我七岁前住在江南老宅。”苏晚晴说,“那年冬天我发烧,祖母抱着我在樱花树下晒太阳。她说树开花的时候,我就满八岁了。可那年雪下得早,花没开成。”
林婉清没动。
“照片是真实的。”苏晚晴从包里拿出另一张纸,递过去,“这是市一院档案科今天上午打印的新生儿登记备份记录。编号5829产房,当天两名女婴出生。一名为苏晚晴,出生时间6:02,母亲苏母;另一名为无名女婴,出生时间5:48,母亲信息空白,接生护士签字是张秀兰。”
林婉清接过纸张。手指触到打印件边缘,微微发颤。
“你听到你养母说的话。”苏晚晴说,“我不是不知道你在查什么。但你现在手里的证据,不止关系你一个人。”
林婉清抬头看她。
“你为什么现在才出现?”她问。
“因为我昨天才知道这件事是真的。”苏晚晴说,“顾明川把录音分析结果发给我,音频里那段钢琴曲,是《樱花变奏曲》第一小节。我小时候每天早上练琴,弹的就是这个。祖母说,这是我出生那天家里放的第一首曲子。”
林婉清喉咙动了一下。
“你说你不是来找答案的。”苏晚晴往前半步,踩进了影子里,“可你现在每走一步,都在靠近那个答案。你改预约时间,你提前去医院,你让顾明川也做鉴定——你怕结果出来之前,有人动手脚。”
“我没指望你能懂。”
“我懂。”苏晚晴声音没变,“我也怕。我怕某天醒来,发现我不是我。所以我坚持晨跑,十年没断过。因为只要我还能跑下去,我就还是我自己。”
林婉清看着她。
“你不用装坚强。”她说。
“我没装。”苏晚晴摇头,“我只是选择不逃。”
走廊安静下来。远处饮水机发出“咔”的一声响,像是机器完成了一次循环。阳光从窗户外照进来,在地面上划出一道清晰的线,正好落在两人脚前。
林婉清往后退了半步。
“我不想和你比谁更苦。”她说,“你有家,有父母,有名字。我有这个。”她拍了下素描本,“一张别人不要的出生证明,一个偷来的身份。”
“没人偷你的身份。”苏晚晴说,“你是被换走的那个孩子。足印档案还在市公安局,原始记录显示,你才是苏家报备的新生儿。而我……”她顿了一下,“我的指纹不在当年的备案册上。”
林婉清猛地抬头。
“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可能不是苏晚晴。”她说,“真正的苏晚晴,应该是在5:48出生、母亲信息空白的那个婴儿。而我,是后来被放进她襁褓里的那个。”
空气像凝住了。
林婉清盯着她,嘴唇有点干。她想起梦里的院子,石凳上的刻痕,布老虎右耳内侧那个“苏”字。她一直以为那是她曾经属于某个家的证明。
可现在,这证明成了别人的线索。
“那你为什么要帮我?”她问。
“因为我也不确定我是谁。”苏晚晴说,“但我确定一点——我们中间有一个人,从出生那天起就被藏了起来。另一个,则被推到了光底下。”
她伸出手,掌心朝上。
“我们可以继续互相防着。”她说,“你可以烧掉报告,可以换城市,可以改名字。但你早晚要面对一件事:镜子里的人,到底是你,还是你以为的你?”
林婉清没伸手。
“我不需要你给答案。”她说。
“我不给答案。”苏晚晴收回手,“我只给你一个选择——一起走到最后。不是为了认亲,不是为了继承权,不是为了报复谁。是为了知道,我们是谁。”
远处传来脚步声。两个穿白大褂的人推着药车经过拐角,轮子压过地砖接缝,发出轻微的震动。
林婉清低头看自己的鞋。白色帆布鞋,右脚鞋帮那块草渍已经干硬,像一块旧疤。她想起程野说过的话:“别让任何人知道你提前做了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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