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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若无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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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二章.若无其事

    《江城古调》

    江汉汤汤,三镇苍苍。

    老店藏真,岁月昭彰。

    亨达钟鸣,齿轮转长。

    飞燕留痕,铜齿含光。

    品芳茶香,七星映觞。

    酥糖叠韵,账册藏章。

    琴屋光凝,胶卷存霜。

    镜里春秋,针脚藏芒。

    昔年风雨,一九九三。

    忠魂未泯,密语相传。

    钟摆摇夜,茶烟绕轩。

    相机凝瞬,真相不眠。

    街灯暖夜,烟火人间。

    公道如砥,历久弥坚。

    江城水阔,风送流年。

    秘辛终显,光照尘寰。

    中山大道的晨光刚漫过骑楼,‘亨达利’的铜招牌就晃起暖光。光绪年间传下来的老铺子,玻璃橱窗擦得能照见街面的青石板,里面陈列的旧钟表摆得错落有致:黄铜座钟的钟摆垂着流苏,珐琅面怀表嵌着螺钿花纹,镀金表链缠在黄铜表身上,日光斜斜切过,碎光顺着纹路爬成银蛇。穿蓝布工装的修表师傅正弓在案前,镊子夹着细如发丝的发条,放大镜后的眼睛眯成细线,指腹沾着些许钟表油,在晨光里泛着淡光。

    汪洋的娃娃脸快贴到橱窗上,刚要推门就被欧阳俊杰拽住手腕。“急什么,巷口豆皮摊的糯米还没凉透。” 他额前卷发随动作轻扬,指尖点了点玻璃里的‘7 天行’大钟模型,“掩盖关键线索的法子,从不是堆砌假相,而是让真相比假相更不起眼 —— 周明远要修的从不是怀表,是这口百年大钟。”

    牛祥突然指着橱窗角落的旧报纸,1993 年的《长江日报》剪报泛黄发脆,上面印着‘亨达利接收一百五十五块无人认领手表’的标题,剪报边缘绣着个极小的飞燕图案,针脚细密得几乎要看不见。“你们瞧!这图案跟陈飞燕照片上的钥匙扣一模一样!” 他晃着脑袋吟出几句:“老钟藏秘辛,飞燕留暗记,修表为幌子,真章在钟里!”

    修表师傅听见动静抬起头,看见老胡便咧嘴笑了:“老胡哥可是稀客,你要的零件我找着了。” 他从铸铁盒里掏出个黄铜齿轮,手工锻打的齿牙疏密不均,齿根刻着螺旋状暗纹,边缘还留着锻打的火痕,“这是‘7 天行’大钟的备用件,当年周厂长特意嘱咐我收好,说往后有人来问,就说是修怀表剩下的边角料。”

    欧阳俊杰接过齿轮,指尖摩挲着纹路,指腹能感受到凹凸的触感:“这不是钟摆齿轮,是微型密码锁的钥匙。” 他突然抬眼,目光锐利如刀,“1993 年陈飞燕赴港前,是不是来这儿修过表?”

    “来过!” 师傅往内屋努了努嘴,声音压得极低,“她拎着块女式腕表,说要在表背刻字,我亲眼见她把一张纸条塞进了钟摆后面。” 他用袖口擦了擦眼镜,“那表是香港‘华明行’的款式,跟亨达利当年代理的一模一样,表链上还坠着个飞燕吊坠。”

    正午的阳光透过拱形门窗,在‘7 天行’大钟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钟面罗马数字被岁月磨得温润。师傅搬来竹梯,梯脚裹着布片防刮花地板,小心翼翼地打开钟面后盖,齿轮转动的‘咔嗒’声清晰可闻,像是时光在低语。一张卷成细筒的纸条从齿轮间滑落,汪洋抢着去接,却被摆动的钟摆撞了个趔趄:“好家伙!这钟摆比我家菜刀还沉!”

    欧阳俊杰弯腰捡起纸条,指尖捏着纸筒边缘:“别碰,上面有蜡封,还有淡淡的海水咸腥味。” 他用指甲轻轻挑开封印,纸条展开后,娟秀的字迹映入眼帘:“副厂长与香港‘宝亨行’勾结,样品真迹藏于钟摆轴心。”

    张朋突然俯身盯着钟摆轴心,那里嵌着个米粒大小的金属块,表面的纹路与之前找到的样品碎片严丝合缝:“是真样品!这里面肯定有完整的栽赃证据!”

    巷口突然传来急促的皮鞋叩地声,一个穿西装的男人举着公文包冲进来,金丝眼镜歪在鼻梁上,额角渗着汗珠:“把纸条交出来!那是我母亲的遗物!”

    “陈飞燕是你母亲?” 欧阳俊杰语气慢悠悠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锋芒,“你找这东西,不是为了遗物,是怕‘宝亨行’的肮脏勾当被揭穿,对吗?” 他指尖敲了敲大钟外壳,“线索就像钟表的齿轮,看着各自转动,实则环环相扣 —— 你昨天冒充游客打听钟摆构造,早就露馅了。”

    男人脸色骤变,猛地扑过来,却被守在门口的警察当场按住。汪洋掏出手铐,娃娃脸笑得得意:“早就盯着你了!敢在百年老店撒野,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傍晚的中山大道亮起路灯,‘亨达利’的橱窗透出暖黄的光,将街面的树影拉得很长。五个人坐在斜对面的豆皮店老位置,桌上的油纸包还留着绿豆与猪油的焦香。修表师傅端来泡好的绿茶,粗陶茶杯底印着‘亨达利’的篆字:“周厂长当年说,这钟能见证武汉的变迁,也能守住藏在时光里的真相。”

    欧阳俊杰舀了勺豆皮里的糯米,慢慢放进嘴里:“时间从不会真正抹去什么,只会把真相藏在烟火人间。” 他指尖划过桌上的黄铜齿轮,“就像这豆皮,少了绿豆的清苦,多了猪油的香浓,才是真正的武汉味道。”

    牛祥突然一拍桌子,打油诗脱口而出:“老钟讲真话,飞燕传消息,豆皮香依旧,公道在心里!”

    汪洋正往嘴里塞豆皮,听见这话差点噎着,捶着胸口道:“你这诗比糯米还黏牙!不过说得对!” 他举起茶杯,“为了三十年真相干杯!”

    欧阳俊杰望着‘亨达利’门口的‘7 天行’大钟,钟摆依旧平稳转动。他知道,这钟还会继续走下去,就像那些藏在烟火气里的秘密,无论过多少年,只要有人愿意停下脚步,听一听齿轮的声音,真相就永远不会被遗忘 —— 就像这武汉的味道,无论岁月如何变迁,总能勾着人回家的路。

    胭脂路的晨雾还没散尽,‘品芳楼’的竹编幌子就在风里晃出暖光。穿蓝布衫的堂倌蹲在门槛后摆茶具,粗陶盖碗倒扣在竹托盘上,杯沿的茶垢晕成浅褐色,像极了老武汉人掌纹里的沧桑。雕花木窗上嵌着彩色玻璃,阳光透进来,在青砖地上洇出彩虹似的光斑,案台上的紫砂壶养得油亮,壶嘴挂着欲滴未滴的茶珠。

    “这盖碗得用长江水泡三遍才出味!” 张朋站在茶炉边,鼻尖绕着松萝茶的清香打转,“俊杰你闻,比亨达利的钟表油还提神。”

    汪洋的娃娃脸几乎贴到点心柜上,小眼睛盯着玻璃罐里的酥糖:“乖乖,这糖叠得跟千层糕似的!” 他拽着牛祥的胳膊晃了晃,“你看那孝感麻糖,薄得能透光,比窗户纸还脆!”

    “汪警官这眼神比茶渍还黏人。” 牛祥晃着脑袋掏零钱,“老板,五碗松萝茶!配两斤武穴酥糖、一斤孝感麻糖,给这位馋猫留块没碎的麻糖!”

    欧阳俊杰靠在雕花木柱上,额前卷发沾了点晨露,随着呼吸轻轻晃动。他看着堂倌用铜壶冲茶,沸水注进盖碗的瞬间,蒸汽裹着茶香漫上来,带着松针的清冽。“细节里藏着最真的答案,就像这武穴酥糖,要叠够七层才合格,少一层都不是那个味道。” 他接过递来的盖碗,指尖触到温热的粗陶壁,“老胡师傅,您帆布包里的搪瓷杯,杯底有‘宝亨行’的印记吧?”

    老胡正用指尖剥着酥糖的糖纸,听见这话手顿了顿:“你咋知道?那是周厂长 1993 年给我的,说喝长江水泡的茶才不刮胃。” 他从包里掏出个掉漆的白搪瓷杯,杯底的‘香港宝亨行赠’字样已经模糊,杯沿有七个磕碰的小缺口,排成北斗星的形状,“当年他总说,这杯子能装下的不止是茶,还有做人的良心。”

    张朋突然指着杯沿的缺口:“这纹路和钟摆轴心的七星纹一模一样!”

    “是老掌柜的记账暗号。” 茶馆老板端着点心盘走过来,竹盘上的琪玛酥闪着油光,“以前‘宝亨行’的人来喝茶,都用这种带七星纹的杯子,账册上就画七个圈做标记。” 他往柜台后的旧木柜努努嘴,“那本蓝布面账册,还是 1993 年的老本子,纸页都泛黄发脆了。”

    账册被小心翼翼地取出来,纸页边缘已经卷起,毛笔字写的 “某月某日 七星杯 五斤酥糖” 字迹娟秀。穿灰布衫的老账房正用朱砂笔圈画页码,老花镜滑到鼻尖上。汪洋刚要伸手翻页,就被欧阳俊杰拽住:“急什么,酥糖的芝麻粉还没沉底。” 他指尖点了点 “五斤酥糖” 旁的小字,“看似无用的细节,往往藏着最关键的线索 —— 周明远记的不是酥糖,是物资的重量。”

    牛祥突然指着账册夹层的糖纸,武穴酥糖的米黄色糖纸上印着极小的飞燕图案,与陈飞燕钥匙扣上的纹样分毫不差:“你们看!这图案跟陈飞燕的钥匙扣一模一样!” 他晃着脑袋编起打油诗:“酥糖藏暗号,飞燕留记号,七星杯为证,真相跑不掉!”

    老账房听见动静抬起头,看见老胡就笑了:“老胡哥来了?你要的 1993 年账页我找到了。” 他从木柜里拿出张单页,上面用铅笔写着 “七星杯 样品三箱 香港方向”,“当年周厂长特意让我备注,说以后有人问起,就说是酥糖装箱。”

    欧阳俊杰接过单页,指尖摩挲着铅笔字迹,纸面还留着当年的压痕:“这‘样品’不是仪器零件,是栽赃的证据副本。” 他突然抬头,“1993 年陈飞燕带的腕表,表链上是不是有七个小环?”

    “是啊!” 老胡突然拍了下大腿,“她去香港前特意给我看过,说表链能拆成七个小零件,关键时刻能救命。” 他压低声音,“周厂长说过,‘宝亨行’要的不是样品,是能让他身败名裂的假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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