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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密手机那一闪而逝的异常信号,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沈念安心湖漾开几圈微澜后,迅速被强大的理智压下。她没有贸然开机探查,只是将手机锁进抽屉,如同封存一个暂时无需开启的谜题。在信息不明时,保持静止往往是比盲目动作更优的策略。她深知,能触发那种级别拦截的通讯请求,源头必然不简单,而陆璟深布置的安全系统既然已将其拦截,至少意味着暂时没有迫在眉睫的直接威胁。
她站起身,走到书房那扇可以望见前庭的窗前。夜色深沉,只有几盏地灯勾勒出车道和灌木的轮廓,万籁俱寂。陈默的身影在楼下一闪而过,融入阴影,巡逻路线显然经过了重新调整,更为缜密。陆璟深虽远在香港,但他留下的防护网依旧在高效运转。
沈念安收回目光,回到书桌前,将注意力重新拉回到“绣意”上海时装周的策划案上。她需要确保品牌首次公开亮相万无一失,这既是事业的里程碑,也是向外界——包括可能潜藏的、新的敌意——展示她根基已固、不容小觑的姿态。
她工作到凌晨一点,完成了品牌故事的最终润色和静态展的视觉动线规划。保存文档,关机。书房陷入一片黑暗,只有月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条苍白的线。
她躺回床上,这一次,睡眠来得很快,且无梦。
次日清晨,她是被手机持续的震动唤醒的。不是那部加密手机,而是日常用的那部。屏幕上显示着数条来自林墨的消息,时间从早上六点开始。
「安姐!出事了!!」
「我们准备运去上海的那几件主要展品样衣,昨晚在工作室遭窃了!」
「安保系统被破坏了,警察刚来过……」
「怎么办啊安姐!下周就要开展了!重新做根本来不及!」
沈念安瞬间睡意全无,立刻拨通林墨电话。电话那头传来林墨带着哭腔和愤怒的声音,背景音嘈杂。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最简洁的问题引导林墨说明情况:失窃时间(凌晨两点至四点间)、失窃物品清单(三件主打新品样衣,包括那件淡金色“数字顾绣”解构披风)、现场痕迹(安保系统电源和监控存储被专业手法切断破坏,门锁完好,疑似内部或极高明开锁技术)、有无其他财物损失(无)。
目标明确,手法专业,只取核心展品,意在打击“绣意”的首次公开亮相。这绝不是普通盗窃。
“林墨,听我说,”沈念安声音沉静,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第一,配合警方,但只提供基本事实,不要做任何推测,尤其是对媒体。第二,立刻清点所有剩余面料、辅料和设计稿,确保没有其他损失。第三,封锁消息,工作室所有人员暂时不得对外透露任何细节。第四,把失窃衣物的详细设计图、工艺单、面料编号和尺寸数据,立刻发给我。现在,马上去做。”
她的镇定迅速感染了濒临崩溃的林墨。“好……好!安姐,我马上弄!”
挂断电话,沈念安立刻联系李岩。电话秒通,显然李岩也已在监控相关信息。
“沈小姐,情况已初步掌握。陆总在飞机上,一小时后落地。我已经派人去林墨工作室协助警方并控制现场信息。初步判断,不是普通窃贼,是针对性的商业破坏或报复。”李岩语速很快,但条理清晰。
“我要知道谁干的,以及,有没有可能追回或补救。”沈念安走到衣帽间,快速换上外出的衣服。
“正在查。目标明确指向时装周,范围可以缩小。补救方面,”李岩顿了一下,“陆总在登机前指示,如果遇到突发情况,可以启动备用方案:联系他在巴黎的一位朋友,是高级时装工会的资深理事,与几家顶级时装屋的工作室和工坊有密切关系。如果我们需要紧急重制或寻找替代展品,他们或许能在极短时间内提供帮助,但成本会非常高。”
巴黎……顶级工坊……沈念安脑中飞快权衡。远水能否救近火?成本是其次,关键在于时间和效果。重新制作三件复杂工艺的样衣,即便动用最顶尖的团队,一周时间也近乎天方夜谭。而且,失去首发的独特性,效果大打折扣。
“先查源头。备用方案作为最后选项。”沈念安决定,“我现在去工作室。”
“陈默和老吴已经在楼下等您。另外,陆总交代,让您务必注意安全,我增加了您随行的安保人手。”
沈念安下楼时,除了陈默和老吴,门口还多了两名陌生但气质精干的男性,微微颔首示意。一行人两辆车,迅速驶向城东创意园。
工作室外围拉起了警戒线,两名警察还在里面勘查。林墨眼睛红肿,见到沈念安像见到主心骨,快步迎上来,手里拿着打印出来的失窃衣物资料。
沈念安快速翻阅,目光定格在那件淡金色披风的设计图上。繁复的数码提花纹样,特殊的剪裁结构,对工艺要求极高。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冰冷沉静。
“林墨,”她将设计图递回去,“这三件衣服,除了我们,还有谁见过完整的设计图和成品?”
“除了我和两个核心助手,就是……”林墨咬着嘴唇,“就是上次霍教授带他的两个研究生来参观过,当时那件披风刚上好衬,正在调整版型。还有……还有上次赵总来看投资的时候,也简单看过设计图……”
霍教授的研究生?赵总?沈念安眼神微凝。两者都有可能,但动机截然不同。霍教授那边泄露,可能是无意,也可能是学术竞争或利益诱惑。赵总那边……如果他对投资有所动摇,或者背后有别的想法,故意制造障碍以压低估值或获取更多控制权,也并非不可能。
“赵总那边最近有什么异常接触吗?”她问李岩派来协助的一位负责人。
“正在排查。赵总本人目前在外地,联系不上。他公司的人说他在山里度假,信号不好。我们的人正在核实。”对方答道。
这时,一名技术人员走过来,低声汇报:“沈小姐,我们恢复了部分被破坏的监控缓存。断电前最后一帧画面捕捉到一个模糊的背影,身高大约175到180,男性,穿着连帽衫,戴着口罩和手套,动作非常熟练。他手里拿着一个特制的防尘收纳袋,应该就是用来装样衣的。从进入工作室到破坏系统、取走衣物、离开,整个过程不超过五分钟。对工作室内部布局非常熟悉。”
内部或内应。可能性更大了。
沈念安环视着被翻得有些凌乱的工作室,目光扫过那些惊慌、愤怒又带着期待的年轻面孔。这是林墨和团队数月心血,也是她事业蓝图中的重要一步。绝不能就此认输。
她走到那台被破坏的主监控电脑前,看着黑掉的屏幕。忽然,她想起昨晚那部加密手机的异常信号。时间点……凌晨两点到四点失窃,昨晚深夜异常信号……这两者之间,是否有关联?是巧合,还是有人想用这件事干扰她的视线,甚至制造更大的混乱?
手机震动,是陆璟深的来电。他已经落地。
“我在去工作室的路上,情况李岩应该跟你同步了。”沈念安接起,言简意赅。
“知道了。”陆璟深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带着长途飞行的微哑,却异常平稳有力,“李岩已经启动应急程序追查源头。巴黎那边我也联系了,有一个可能性:我朋友认识一位刚刚退休的、曾为几个顶级品牌服务多年的版师和工艺师,目前住在上海郊区,手艺顶尖,而且对挑战性的紧急项目有兴趣。如果面料和工艺数据齐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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