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抖。你现在不是在挖矿,是在挖他的命根子。”
电话挂了,干脆利落。
陈砚放下手机,办公室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微响。窗外城市依旧喧嚣,车流如织,广告牌闪烁不停。可他的世界,正在一点点被抽空空气。
他忽然想起霍建山临走前说的话:“只要你不主动松手,没人能掀翻这张桌。”
但现在他发现,桌子没被掀,椅子却被抽走了。
支持还在,盟友还在,可落地的事,一件都推不动。资本的游戏玩到最后,拼的不是谁嗓门大,而是谁能把别人彻底踢出牌局。
他站起身,走到白板前,盯着那三个被划掉的词。人脉断了,渠道封了,剩下的路,只剩一条——自己造。
可怎么造?
他打开系统日志,翻看过去的签到记录。五星级酒店、豪车展厅、顶级拍卖行……每一次爆发,都依赖“进入特定地点”。可现在呢?他的战场被锁死在外围,连供应商的门都进不去。签到系统再牛,也救不了一个被行业集体拉黑的人。
他又看了一遍系统提示。
还是那句:【危机升级,寻找新出路】。
没有新奖励,没有技能加载,甚至连个具体方向都没给。重复提示,意味着系统也不会轻易出手。这一关,得他自己闯。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笔,在“人脉”旁边画了个问号。然后在下方重重写下四个字:
**那就——另找路。**
笔尖戳在白板上,发出轻微的刮擦声。他盯着那行字,眼神一点点沉下去。不是愤怒,也不是慌乱,而是一种更冷静的东西——被逼到墙角后,反而看清了出口在哪。
***以为封锁渠道就能让他认输?太小看一个从外卖员爬上来的人了。
送餐那会儿,哪次不是客户地址写错、电梯故障、物业不让进?可最后饭不也都送到了?方法只有一个:绕路,爬楼,硬扛。
现在也一样。
你断我正门,我就翻墙。你封我大道,我就走野径。你让所有人都不敢跟我合作?行啊,那我就去找那些本来就没资格进你圈子的人。
比如那些被压价压垮的小厂,比如那些接不到大单的技术团队,比如那些常年在边缘挣扎、只差一口气就能翻身的个体户。
他们不怕***吗?当然怕。
但他们更怕穷。
而他陈砚,最不缺的就是让他们翻身的本钱。
他坐回椅子,重新打开电脑,调出一份从未启用的备选名单。那是系统早期签到时顺手收集的信息——几家濒临倒闭的装备制造小厂,一个专攻地下勘探的民间技术组,还有一家被大企业挤出市场的独立物流公司。
以前看不上眼,觉得效率低、规模小、风险高。现在倒好,反而成了唯一能用的路。
他点开其中一家微型钻机厂的主页。厂房照片陈旧,设备看着像十年前的款式,老板姓王,五十多岁,简介里写着“坚持国产自研,不做贴牌代工”。
底下评论清一色是抱怨:“价格低但交货慢”“售后没人理”“图纸对不上”。
可陈砚知道,这种人最倔,也最经得起拉拢。因为他们早就没什么可失去的了。
他正要拨号,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内部群消息。
【行政部汇报:原定明日进场的施工队,集体请假,带队队长失联。】
陈砚看着这条信息,没说话,也没皱眉。他只是把手机轻轻放在桌上,然后拿起笔,在白板上那行“另找路”下面,又补了一句:
**老路走不通,新路自己铺。**
窗外夕阳西沉,余晖洒在办公桌上,照出他半边轮廓。西装领口那件“暴富”T恤露出一角,袖扣依旧解开两颗。他坐在那里,不动,也不语,像一尊正在冷却的铁像。
但脑子已经转了起来。
***想用行业规则困死他?
行。
那他就打破规则。
你玩的是垄断,我玩的就是破局。
你靠的是资历和关系,我靠的是——
他抬手,按了一下视网膜上的金色按钮。
签到成功。
【今日签到地点:陈砚总部办公室】
【奖励:账户余额+800万】
【提示语:钱到位,心不慌,搞钱才是硬道理!】
他看着那行字,嘴角终于扬起一点弧度。
“搞钱确实是硬道理。”他轻声说,“但这次,我要搞的,是条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