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应，咱们合作；不答应，我就陪你走完所有流程——公示、听证、专家评审、现场答辩，一道不少，耗你半年，看你撑不撑得住。”
陈砚：“说。”
“第一，项目控股不低于51%，我说了算。”
“第二，工程承包商由我指定，你不得干预。”
“第三，监理单位排除第三方机构，用我的人。”
他说完，往后一靠，手串在桌沿轻轻一磕，发出清脆的响。
“你不答应？”他问。
陈砚还是没答。
他绕过长桌，走到窗边。玻璃是单向的，外面看不见里面。他望着远处山坡上刚立起的勘探杆，风把旗子吹得哗啦响。
三秒钟后，他转身，回到桌前，离***两步远，站定。
“你这三条，一条都不合理。”他说，“控股要你说了算，那我还搞什么？承包商你定，是不是连水泥标号都得听你的？监理用你的人，出了事谁负责？你？还是我替你背锅？”
***眯起眼：“年轻人，别跟我讲道理。这行不是讲理的地方。是实力说话。”
“那你来之前，查过我的底吗？”陈砚问。
“查了。”***冷笑，“前外卖员，二十天前还在吃泡面。一夜暴富，买了几栋楼，收了几家明星。挺能折腾。”
“那你查到我怎么翻身的吗？”
“我不关心过程。”***站起身，大衣一甩，“我只看结果。你现在手里有矿权，但还没开采。而我，有三十年采矿经验，有设备，有工人，有政府关系网。你缺的，我全有。你有的，不过是一纸文件。”
他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上，回头看了陈砚一眼。
“三天。”他说，“我再来听答复。你要是想一个人扛到底，我不拦你。但记住——风大的时候，独木难支。”
门关上。
脚步声远去。
指挥部里安静得能听见咖啡机滴水的声音。
陈砚没动，就站在原地，视线落在那份“意向书”上。红章刺眼。
五秒后，视网膜上浮现出金色按钮：
【新对手出现，谨慎应对】
【奖励：暂未解锁】
【提示语：老狐狸出洞，别急着亮刀，这波叫稳住别浪！】
他眨了眨眼，按钮消失。
技术员小心翼翼抬头：“陈总，这……我们怎么办？”
陈砚没回答，而是走到墙边，拿起对讲机。
“通知勘探组，B区加快进度，今天必须完成初钻。”
“C区布设第二波传感器，我要实时数据流。”
“法务团队马上联系自然资源局，查***这份申请的递交时间、审批流程、签字人是谁。”
“另外，调出建国矿业近三年的所有项目记录，特别是那些‘中途终止’或‘合作破裂’的案子，我要知道他们是怎么玩的。”
他放下对讲机，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
衬衫袖口滑上去，露出百达翡丽星空表，表盘映着窗外的天光，像一片微缩的银河。
他重新站到长桌前，手指在地质图上划过，从B区一路推到D区，最后停在一个标着红色三角的位置。
“他以为我是靠运气？”他低声说，“那他就错了。”
他抬头，看向门口。
“这矿脉，我早就签到了。”
又顿了顿。
“而且，不止一次。”
指挥部外，风卷起沙尘，拍打在彩钢板上，啪啪作响。
远处山坡上，勘探杆的旗帜仍在狂舞。
陈砚站在桌前，没再说话，也没动。
他只是看着那份静静躺在桌上的红章文件，眼神沉得像井底的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