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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砚把“暴富”T恤的第五颗扣子也解了，指尖在领口顿了半秒，像是在确认某种节奏。他刚敲下《关于建立企业安全审查机制的初步方案》的第一个字，手机震动了一下。
不是来电，也不是推送。
是系统。
【矿区临时指挥部——今日签到点已刷新】
【奖励：矿脉勘探进度+15%（一次性）】
【提示语：兄弟，别光顾着写PPT，工地才是主战场，这波叫签到不跑空！】
他合上笔记本，站起身，外套搭在臂弯，动作和昨夜去纪委接访中心时一模一样，只是这次没带档案袋，也没刮胡子。下巴上的青茬在晨光里泛着钢丝绒的质感。
十一点四十三分，他坐上了开往城西矿区的商务车。司机是公司新招的安保主管，退伍兵出身，话少，后视镜里总盯着他的侧脸看。陈砚没理他，靠在座椅上闭眼养神，脑子里过的是矿权申报材料的流程节点。
车子驶出市区，高楼渐稀，路旁开始出现成片的荒地和铁皮围挡。远处山脊轮廓起伏，像被谁用刀背压过的泥塑。
十二点零七分，车停在一处临时搭建的彩钢板房前。门口挂着两块牌子：一块是“龙脊矿业集团临时指挥部”，另一块是手写的“施工重地，闲人免进”。
陈砚下车，风迎面撞过来，带着土腥味和铁锈气。他整了整袖口，阿玛尼西装的布料在风里绷出挺括的线条。几个穿着工装的技术员正在调试卫星定位仪，见到他过来，立刻停下动作，有人喊了声“陈总”。
他点头示意，径直走进指挥部。
里面比外面看着大，长桌横贯中央，铺着大幅地质图，边缘用矿泉水瓶压着。墙上挂着电子屏，实时显示周边监控画面。角落里摆着咖啡机，还在滴最后一滴。
他走到桌前，拿起对讲机：“B区钻探组，现在报位置。”
“B3-7，准备下钻。”
“收到，继续。”
他放下对讲机，正要打开平板调取数据，门口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
是皮鞋踩在水泥地上那种硬邦邦的响，还夹着金属磕碰的轻响，像是腰带上挂了什么东西。
门被推开。
一个穿深灰色立领唐装的男人走了进来，外披羊绒大衣，没扣，露出里面一串黑曜石手串。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鬓角全白，眼神像老鹰盯猎物，直接落在陈砚脸上。
没人介绍，但陈砚知道他是谁。
***。
建国矿业的董事长，业内出了名的狠角色。早年靠炸山开矿起家，传闻打断过三个竞争对手的肋骨，其中一人卧床三年再没站起来。
他没伸手，也没打招呼，径直走到长桌对面，拉开椅子坐下，动作干脆得像开会迟到的老领导。
“这矿脉，我也要插一脚。”他说，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指挥部里原本忙碌的人全停下了。技术员低头假装看数据，安保主管悄悄摸向腰间的对讲机。
陈砚没动，也没说话，就站在原地，一只手还搭在平板边缘。
***从大衣内袋掏出一份文件，啪地拍在桌上。封面印着“矿产资源竞争性开发意向书”，下面盖着建国矿业的红章。
“我刚刚向自然资源局提交了申请。”他盯着陈砚，“同一区块，同等条件，公开竞标。合法合规，你不服也得服。”
陈砚终于开口：“你早不来晚不来，张万霖刚倒台你就来了？”
***笑了，嘴角往上扯了一下，不算笑，更像露齿：“我管你跟谁斗？我只看矿。这底下埋的是稀有金属，不是慈善基金。谁有本事，谁拿走。”
他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上：“但我可以给你个机会。三项条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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