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赵疤说李国富再不还钱,就打死一个孩子警告他,我看着妞妞、石头、乐乐躲在角落哭,心里疼得慌,我得想办法救他们”。
日记的最后几页,字迹潦草,满是泪痕:“4月20日,赵疤的人动手了,把三个孩子关在教室,用教鞭抽打,逼李国富签字卖房还债,我想冲进去救孩子,却被两个打手按住,眼睁睁看着他们用教鞭砸向孩子的头……李国富吓得瘫在地上,赵疤说要藏尸灭口,嫁祸李国富,我趁着他们搬尸体,偷偷藏了孩子的信物,想日后给孩子家人一个交代”“我不是懦夫,我只是没能力,我会跟着赵疤,找到他们的罪证,我要为孩子报仇”。
日记的末尾,画着三个小人,标注着妞妞、石头、乐乐的名字,旁边写着“对不起,没护住你们”。所有人看着日记,都红了眼眶——王驼背不是跑路,更不是帮凶,他是当年唯一想护着孩子的人,是看着孩子被害却无力反抗的可怜人,他的懦弱里,藏着最深的温柔与愧疚。
更惊悚的是,警员在隔间的墙缝里,发现了一个隐秘的铁盒,里面装着当年赵疤带人虐待孩子的照片(王驼背偷偷拍的)、赵疤和李国富的债务欠条,还有一枚赵疤团伙的铜纽扣——和骸骨旁发现的铜纽扣一模一样!照片里的场景令人发指:赵疤的打手拿着教鞭抽打孩子,李国富瘫在一旁不敢阻拦,王驼背想上前拦着,却被打手推倒在地,孩子们哭得撕心裂肺,眼神里满是恐惧。
张兰看着照片里的妞妞,哭得浑身发抖:“我的妞妞,我的宝,他们怎么能这么对你……校工爷爷都护着你,校长却眼睁睁看着,你当时得多害怕啊……” 王强攥着拳头,青筋暴起:“赵疤、李国富,我绝不会放过他们!他们欠孩子的,我要他们血债血偿!”
可新的悬疑又来了:王驼背当年跟着赵疤,有没有找到罪证?他现在在哪里?是活是死?日记里说他藏了孩子的信物,除了铁盒里的东西,还有没有其他证据?
就在这时,老周拿着勘验报告赶来,神色凝重:“凌队,骸骨上的致命伤,虽然和教鞭吻合,但力道和角度不对,不是普通人能打出来的,更像是常年打架斗殴的混混所为;另外,镇静剂里掺了微量安眠药,和赵疤当年常用的药物成分一致,王驼背日记里的内容,全都能印证!”
线索彻底指向赵疤团伙,李国富是懦弱的帮凶,王驼背是隐忍的目击者,可王驼背失踪十年,生死未卜,想要定赵疤的罪,还需要更直接的证据。凌溯看着王驼背的日记,突然注意到日记里多次提到“老槐树”——校舍门口有一棵老槐树,王驼背说孩子常在树下玩,他会在树下藏东西。
众人立刻赶到校舍门口的老槐树下,树干粗壮,枝桠遒劲,十年过去依旧枝繁叶茂。警员在树根处挖出一个陶罐,里面装着王驼背藏的另一本账册,上面清晰记录着赵疤十年前的所有恶行:高利贷逼债、虐待孩童、倒卖赃物,还有当年参与虐待孩子的打手名单,每一笔都标注得清清楚楚,最后一页是王驼背的字迹:“我已找到赵疤藏赃款的地方,若我出事,账册交警方,只求孩子沉冤得雪”。
账册里还夹着一张王驼背的照片,照片里的他背有点驼,却眼神坚定,怀里抱着妞妞、石头、乐乐三个孩子,孩子们脸上带着笑容,这是王驼背偷偷拍的,也是三个孩子生前唯一的合照。张兰看着照片里的妞妞,小心翼翼抚摸着,泪水滴在照片上:“妞妞笑得多开心啊,要是时间能停在这一刻就好了……”
有了日记、照片、账册、骸骨勘验报告,抓捕赵疤的证据链终于完整。凌溯立刻下达抓捕令,对赵疤及其团伙成员实施抓捕,十年前的凶手,终于要浮出水面。可没人能想到,第二个反转接踵而至——王驼背没有死,他这些年一直隐姓埋名,守着赵疤的罪证,等着给孩子一个交代,而李国富的结局,更是令人意想不到。
第三章 凶徒落网,校长忏悔,迟来十年的真相与救赎
赵疤的建材公司位于文津市郊区,安保严密,显然他这些年一直提防着警方。凌溯带着警员,趁着夜色悄悄包围公司,无人机侦查发现,赵疤正在办公室里喝酒,当年参与虐待孩子的两名打手也在,三人谈笑风生,丝毫没有意识到末日将至。
“行动!”随着凌溯一声令下,警员们迅速破门而入,赵疤和打手们猝不及防,还没来得及反抗就被制服。当冰冷的手铐铐在赵疤手上时,他还一脸嚣张:“你们凭什么抓我?我没犯法!”
直到王驼背的日记、账册、照片摆在面前,赵疤的脸色瞬间惨白,嚣张的气焰荡然无存。尤其是看到照片里的三个孩子,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却依旧嘴硬:“十年前的事,早就忘了,这些东西算不得证据!”
“骸骨上的钝器痕迹,和你当年用的教鞭一致;镇静剂里的药物成分,是你专属的配方;王驼背拍的照片里,你亲手抽打孩子;账册上记录着你所有恶行,还有打手的证词,你还想抵赖?”凌溯拿出所有证据,每一份都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赵疤的心理防线上。
两名打手见状,知道难逃制裁,当场认罪,详细供述了十年前的罪行——当年赵疤逼李国富还债,李国富无力偿还,赵疤就带人闯进校舍,以孩子为要挟,先是虐待孩子逼迫李国富签字卖房,后来见李国富实在拿不出钱,又怕孩子哭闹引来外人,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由打手持教鞭打死孩子,再逼着李国富和王驼背一起,将孩子的尸体藏在天花板夹层,伪造李国富跑路灭口的假象,之后带着李国富跑路,控制他做了十年的傀儡。
赵疤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瘫坐在地上,终于交代了所有罪行。他坦言当年就是看中李国富懦弱,才故意放高利贷给他,想霸占校舍的地皮,孩子只是他逼债的筹码,打死孩子也是一时冲动,之后藏尸、嫁祸,本以为十年过去,一切都会被遗忘,没想到王驼背竟藏了这么多证据,警方也会追查到底。
“我当年就是觉得孩子好控制,打几下也没人敢管,谁知道他们这么不经打……”赵疤的语气轻飘飘的,没有半分悔意,彻底激怒了王强,王强冲上去想打他,被警员拦住,王强红着眼眶嘶吼:“你把孩子当什么了?他们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啊!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就在赵疤认罪的同时,警员在邻省的一个养老院里,找到了李国富。十年过去,他早已没了当年的模样,头发花白,精神恍惚,得了严重的抑郁症,每天都活在恐惧里,嘴里反复念叨着“孩子对不起”“别来找我”。
当看到凌溯拿出的证据,李国富瞬间崩溃,抱着头嚎啕大哭,迟来十年的忏悔终于出口:“对不起!对不起妞妞、石头、乐乐!对不起他们的家人!当年是我懦弱,是我害了孩子!赵疤逼我,我怕他杀我,就眼睁睁看着他打孩子,还帮着他藏尸,我不是人!我这些年天天做噩梦,梦见孩子来找我索命,我活得生不如死啊!”
李国富交代,当年被赵疤控制后,他被迫做了十年的傀儡,赵疤怕他泄密,一直把他软禁在养老院,给他灌药,让他精神恍惚。王驼背当年确实跟着赵疤,想找机会救他、找罪证,却被赵疤发现,王驼背侥幸逃脱,之后就隐姓埋名,偷偷收集赵疤的罪证,这十年里,王驼背曾偷偷来看过他一次,让他别怕,一定会让孩子沉冤得雪。
这是第二个反转——李国富不是主动跑路,是被赵疤软禁,十年间受尽折磨,活在无尽的忏悔里;王驼背当年逃脱后,没有放弃,而是用十年时间,一点点收集罪证,只为给孩子一个交代,他的懦弱,早已变成了坚定的守护。
众人按照李国富的供述,找到了王驼背的下落——他就藏在育英旧校舍附近的小平房里,十年间从未走远,靠着捡废品为生,每天都会去校舍门口的老槐树下坐一会儿,像是在陪着孩子。当凌溯找到他时,他已经病重,躺在病床上,骨瘦如柴,手里紧紧攥着那枚给妞妞梳头发的木梳。
“凌警官,罪证……都齐了吧?孩子……能沉冤得雪了吧?”王驼背的声音微弱,眼神里满是期盼。凌溯点点头,握着他的手说:“都齐了,赵疤落网了,李国富也认罪了,孩子的冤屈,终于昭雪了。”
王驼背露出欣慰的笑容,从枕头下拿出一个布包,里面是三个孩子的信物:妞妞的碎花手帕、石头的玻璃球、乐乐的小熊纽扣,都是他当年偷偷藏起来的,想等案子了结后,交给孩子的家人。“我当年……没护住他们,这十年,我天天给他们烧纸,求他们原谅我……” 王驼背的泪水滑落,“我知道,我再怎么赎罪,也弥补不了,可我只想看着坏人落网,看着他们回家。”
张兰接过碎花手帕,紧紧贴在胸口,泣不成声:“校工爷爷,谢谢你,谢谢你还记得妞妞,谢谢你为孩子做的一切,妞妞在天有灵,一定会原谅你的。” 李娟和王强也接过信物,对着王驼背深深鞠躬,这份迟来的守护,虽然没能救回孩子,却给了他们最大的慰藉。
王驼背终究没能等到孩子下葬的那天,就在赵疤认罪的第二天,他在病床上安然离世,手里还攥着那枚木梳。按照他的遗愿,警员把他葬在了育英旧校舍门口的老槐树下,他想永远陪着孩子们,守护着这片他没能护住的地方。
赵疤因故意杀人罪、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等多项罪名,罪行极其恶劣,被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两名打手参与虐待、杀害孩子,判处无期徒刑;李国富因胁从犯、包庇罪,且有重大立功表现(供述赵疤罪证),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赵疤团伙的赃款悉数收缴,用于补偿三个家庭。
判决那天,张兰、王强、李娟都去了法庭,当法槌落下的那一刻,三人相拥而泣,十年的等待,十年的煎熬,终于等到了正义的判决,孩子们的冤屈,终于得以昭雪。走出法庭时,阳光正好,驱散了十年的阴霾,张兰看着天空,轻声说:“妞妞,坏人被判刑了,你可以安心了,妈妈以后会常来看你。”
育英旧校舍没有被拆除,而是被改造成了留守儿童关爱中心,墙上画满了鲜艳的卡通图案,摆放着崭新的课桌椅和玩具,门口的老槐树下,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三个孩子的名字,还有“以爱为盾,守护稚童”八个字,王驼背的墓就在石碑旁,老槐树的枝叶垂落,像是在守护着孩子们和他。
三个家庭把孩子的骸骨合葬在老槐树下,墓碑上刻着“稚子长眠,爱永不离”,张兰把妞妞的银锁、碎花手帕放在墓前,王强把石头的玻璃球、涂鸦摆好,李娟把乐乐的小熊纽扣、奥特曼放在旁边,像是把孩子的童年都归还给了他们。
下葬那天,镇上的人都来了,还有很多留守儿童和家长,大家捧着鲜花,为三个孩子送行。阳光透过老槐树的枝叶,洒在墓碑上,温暖而明亮,当年的血腥与恐惧,早已被爱意与守护取代。
李娟留在了关爱中心做志愿者,她说:“我要陪着这些孩子,就像陪着乐乐一样,不让别的孩子再体会失去父母陪伴的苦,不让乐乐的悲剧再发生。” 张兰和王强也常来帮忙,给孩子们做饭、讲故事,把对自己孩子的爱,分给了更多需要守护的稚童。
凌溯再来时,看到老槐树下,孩子们围着李娟嬉笑打闹,张兰在给孩子们梳头发,王强在陪孩子们玩游戏,老槐树的枝叶随风摇曳,王驼背的墓前摆着一束野花,一切都那么安宁美好。
他拿出王驼背当年藏在陶罐里的合照,轻轻放在石碑旁,轻声说:“王爷爷,孩子们都很好,有人陪着,有人爱着,你和孩子们,都可以安心了。”
这场跨越十年的悬案,终于落下帷幕——没人能想到,凶手是逼债的混混,校长是懦弱的胁从,校工是隐忍的守护者;没人能想到,十年的等待里,藏着如此刻骨的亲情,十年的追查里,藏着如此坚定的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