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ap.qiqixs.info
深冬的风像刀子,刮过育英旧校舍的断壁残垣,破旧的教学楼窗户没有玻璃,寒风灌进去发出呜呜的哀鸣,像是孩童的呜咽。这所废弃十年的私立校舍,曾是周边务工家庭的寄托——低价托管留守儿童,十年前却突然闭门,3名孩童莫名失踪,校长李国富连夜跑路,成了镇上人不敢提的禁忌,如今旧城改造,工人顶着寒风来拆除,却没想到一铲子下去,挖开了尘封十年的血腥与牵挂。
“赶紧拆完收工,这地方阴得很,大冬天都比别处冷三度。”包工头裹紧棉袄,脚下的碎玻璃嘎吱作响。教学楼二楼的教室,积了十年的灰尘厚得能没过脚踝,阳光透过破窗棂斜斜切进来,光柱里的灰尘疯狂飞舞,混杂着霉味、腐木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腥,像久干的血被寒风唤醒。
年轻工人踩着腐朽的课桌椅,撬天花板准备拆梁,撬棍刚插进木板缝隙,就听到“咔嚓”一声脆响,整块天花板轰然坠落,伴随着细碎的骨片和干枯的布料碎屑,一股浓烈的腥腐味猛地炸开,直呛得人胃里翻江倒海。
“啥东西?”工人捂着口鼻探头看,下一秒脸色惨白,尖叫着从课桌椅上摔下来,连滚带爬往外跑:“骨头!是小孩的骨头!好多骨头!”
众人围过来,借着光柱看清天花板夹层的景象,全都吓得浑身发冷,瘫在地上动弹不得——3具孩童骸骨蜷缩在夹层里,身形瘦小得令人心疼,最大的不过七八岁模样,最小的看着才五六岁。骸骨呈灰褐色,骨面布满密密麻麻的细小裂痕,有的是陈旧性骨裂,有的是尖锐物划伤,显然生前长期遭受虐待;指骨都呈扭曲状,死死攥着身前的物件,像是临死前还在拼命抓住最后一丝念想。
最惊悚的是,中间那具骸骨的颅骨有不规则凹陷,边缘沾着暗红色的干涸污渍,是钝器击打所致的致命伤;骸骨旁散落着生锈的铁针、破碎的镇静剂玻璃瓶,瓶身残留着白色粉末,显然孩子生前曾被针扎、被喂食药物控制,每一处痕迹都透着刺骨的残忍。
凌溯和陈默带着勘验队赶到时,寒风卷着碎雪落在警戒线外,失踪孩童的家属早已闻讯赶来,一个个面色惨白,眼神里满是绝望与期盼,死死盯着教学楼的方向,生怕看到最不愿见的结果。
凌溯戴上双层防毒手套踏入教室,腥腐味混杂着寒气钻进鼻腔,他弯腰凑近骸骨,指尖轻轻掰开最外侧那具骸骨的指骨——里面攥着一本泛黄的作业本,纸页早已干枯发脆,上面是孩童歪歪扭扭的字迹,墨迹晕开却依旧清晰:“我想妈妈”“爸爸什么时候来接我”“我要回家”,最后一页只写了半个“救”字,笔尖用力得戳破了纸页,像是临死前用尽全身力气写下的求救,看得人心尖发颤。
“老周,勘验骸骨,重点查致命伤、虐待痕迹和药物残留;陈默,封锁整栋校舍,排查教室、地下室、厕所所有角落,找钝器、针具等凶器;通知家属,带信物来认领,动作轻一点。”凌溯的声音低沉,眼底满是凝重,他见过太多骸骨,却从未像此刻这般揪心——孩童的骸骨本就瘦小,还带着这么多虐待痕迹,生前该受了多少苦。
老周蹲在骸骨旁,小心翼翼提取痕迹,语气沉重:“凌队,3具骸骨骨龄5-8岁,死亡时间十年左右,生前长期遭受反复殴打、针扎,体内检测出大量镇静剂残留,是被长期控制状态;致命伤均为颅骨钝器击打,凶器大概率是圆柱形硬物,和十年前校舍常用的木质教鞭吻合;骸骨蜷缩姿态是生前极度恐惧的本能反应,他们临死前,一定很害怕。”
警员在骸骨旁陆续找到孩童的贴身物件:一枚编绳银锁(锁芯刻着“妞”字)、半块磨圆的塑料奥特曼、一张画着两个小人的涂鸦(标注“我和爸爸”),每一件都透着孩童的天真,与骸骨上的虐待痕迹形成刺眼对比,惊悚中裹着极致的心酸。
“是妞妞的银锁!是我的妞妞!”警戒线外突然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喊,一个头发花白、身形佝偻的女人挣脱警员阻拦,冲了进来,她扑到骸骨旁,盯着那枚编绳银锁,当场瘫倒在地,泪水疯狂涌出,“这是我给妞妞编的银锁,她五岁生日我亲手编的,绳结是我独创的,不会错!我的妞妞,你怎么在这里啊!妈妈找了你十年啊!”
女人叫张兰,是失踪孩童妞妞的妈妈,十年前丈夫在外打工,她把妞妞送到育英校舍托管,本想多挣点钱就接孩子回家,没想到却等来了校舍关停、孩子失踪的消息。这十年,她辞了工作,走遍全国,逢人就问有没有见过妞妞,家里的柜子里摆满了妞妞的衣物、玩具,每年妞妞生日都做长寿面,摆两双筷子,哪怕明知希望渺茫,也从未放弃。
张兰颤抖着抚摸银锁,指尖划过骸骨上的裂痕,哭得几度晕厥:“妞妞,我的宝,你身上这么多伤,是不是有人打你?你是不是很想妈妈?妈妈对不起你,不该把你送这里,不该让你受这么多苦……” 这番话听得在场警员眼眶通红,寒风从破窗灌进来,像是在陪着张兰一起哭,惊悚的案发现场,瞬间被刻骨的亲情裹满,催得人落泪。
就在这时,另一个中年男人跌跌撞撞跑来,手里攥着一张卷边的涂鸦,和骸骨旁的涂鸦一模一样,他是小石头的爸爸王强,十年前在外打工,得知孩子失踪后,立刻辞工寻子,十年间磨破了三十多双鞋,走遍了二十多个省市,手里始终揣着孩子临走前画的全家福,如今看到涂鸦,整个人瞬间垮了,跪在地上反复念叨:“石头,爸爸来接你了,咱们回家,爸爸再也不离开你了……”
第三个家属是乐乐的妈妈李娟,她来得最晚,手里抱着一个洗得发白的小熊玩偶,那是乐乐最喜欢的玩具,十年前送乐乐去校舍时,乐乐还攥着小熊不肯撒手。当看到骸骨旁的半块塑料奥特曼(乐乐生前最爱的玩具),李娟抱着小熊瘫坐在地,不哭不闹,眼神空洞得吓人,许久才轻声说:“乐乐说,奥特曼能保护他,怎么没护住啊……妈妈每天都抱着小熊等你,你怎么不回来看看妈妈……”
三个家庭,十年等待,十年煎熬,此刻终于找到了孩子的踪迹,却已是阴阳两隔。他们的悲痛像潮水般蔓延,警戒线外的镇民纷纷抹泪,没人能想象,这十年他们是怎么熬过来的,更没人能接受,当年活泼可爱的孩子,竟在校舍的天花板夹层里,受了这么多苦才离世。
可悬疑也随之而来:校长李国富当年为何突然跑路?若是他虐待灭口孩子,为何只藏尸不销毁?校舍关停前,有没有人见过可疑人员?骸骨旁的铁针、镇静剂是谁用的?更诡异的是,老周在骸骨的衣领碎片里,发现了不属于孩童的毛发,还有一枚陌生的铜纽扣,显然当年除了校长,校舍里还有其他人!
凌溯拿起那本写着“我想回家”的作业本,指尖摩挲着歪扭的字迹,心里愈发坚定:不仅要找到凶手,查清孩子生前遭受的一切,更要给这三个破碎的家庭一个交代——他们等了十年,不能再等一个不明不白的真相。
“陈默,立刻追查李国富的下落,查十年前校舍的资金流水、债务往来;调取十年前周边监控、走访当年的邻居和务工家庭,看有没有遗漏的线索;老周,加急比对毛发、铜纽扣的痕迹,确认是否有第三人涉案。”凌溯的声音穿透寒风,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这三个孩子,不能白死,他们的求救,我们听到了。”
寒风更烈,卷着碎雪落在作业本上,像是在回应孩童十年前的期盼。育英旧校舍的每一处裂痕里,都藏着十年前的罪恶与心酸,而这场关于亲情、关于罪恶、关于救赎的追查,才刚刚开始——没人能想到,真相远比想象中更曲折,凶手不止一个,当年的校舍里,藏着远比钝器击打更残忍的背叛,还有一份藏在懦弱里的迟来救赎。
第二章 十年寻踪,校工秘辛,藏在墙缝里的温柔守护
根据案卷记录,育英旧校舍是李国富十年前创办的,专门接收父母在外务工的留守儿童,收费低廉,最多时收了二十多个孩子,可十年前突然以“校舍维修”为由关停,李国富连夜跑路,3名孩童(妞妞、小石头、乐乐)同时失踪,警方当时排查只找到孩子们的书包,李国富的身份信息真实,却再无踪迹,案子成了悬案。
陈默循着李国富的户籍信息追查,发现他十年前跑路后,曾在邻省的小县城出现过,之后就没了户籍异动记录,像是人间蒸发。更蹊跷的是,李国富当年创办校舍的资金来源不明,关停前三个月,有大量不明资金流入,又迅速转出,显然不是简单的“经营不善”。
“凌队,查到了,李国富十年前欠了巨额高利贷,关停校舍前,债主天天上门逼债,还放话说要是不还钱,就对校舍里的孩子下手!”陈默拿着排查报告赶来,语气凝重,“当年的债主叫赵疤,是当地出了名的混混,手段狠辣,十年前突然暴富,之后就洗白身份做了建材生意,现在还在文津市活动!”
线索瞬间指向赵疤,可李国富是校舍校长,若是赵疤逼债,为何要对孩子下手?孩童骸骨上的虐待痕迹,是赵疤的打手所为,还是李国富为了讨好债主而为之?凌溯立刻安排人手排查赵疤,同时带着张兰等人回到校舍,让他们回忆十年前的细节,看看能不能找到遗漏的线索。
张兰坐在妞妞当年坐过的课桌椅上,指尖摩挲着桌面——上面有妞妞刻的小花朵,是她教妞妞画的。“当年我送妞妞来,李国富看着挺和善,说会好好照顾孩子,可妞妞总说‘校长爷爷凶’,有时候回来胳膊上有淤青,说自己不小心摔的,我当时忙着打工,竟没多想……” 张兰哽咽着,一遍遍捶打自己的胸口,“要是我多问一句,要是我早点把妞妞接走,她就不会受这么多苦了!”
王强也想起当年的细节:“石头每次打电话都哭,说想回家,说晚上睡不着,总听到别的孩子哭,我以为是孩子想家,还骂他不懂事,让他听话,现在想想,他那是在求救啊!” 李娟则抱着小熊玩偶,轻声说:“乐乐说过,校工爷爷会偷偷给糖吃,校工爷爷是好人,要是校工爷爷还在,说不定能知道些什么。”
校工!众人心里一震,案卷里只提了校长李国富,竟没记录校工的信息。凌溯立刻询问镇上的老人,才得知当年校舍有个校工,姓王,因驼背被人叫王驼背,沉默寡言,无儿无女,当年和李国富一起消失了,有人说他跟着李国富跑路了,也有人说他被债主抓走了。
“王驼背是个好人啊!”镇上的张奶奶抹着泪说,“当年我常看到他给挨饿的孩子塞馒头,妞妞总说校工爷爷会帮她梳头发,乐乐的奥特曼,还是王驼背捡来修好给孩子的!李国富有时候打骂孩子,王驼背都会拦着,为此还被李国富打过好几回!”
线索转向王驼背,警员在校舍的杂物间里,发现了一间狭小的隔间,显然是王驼背当年的住处。隔间里陈设简陋,一张木板床,一个旧木箱,箱子里没有值钱物件,只有一堆孩童的小玩意:磨圆的玻璃球、断了腿的布娃娃、绣着名字的手帕,还有一沓泛黄的糖纸,每一张都叠得整整齐齐,显然是王驼背偷偷给孩子买糖后留存的。
最戳心的是,木箱底层藏着一本日记,是王驼背写的,字迹歪歪扭扭,却字字泣血,记录着十年前校舍里的真相,也藏着王驼背的隐忍与守护——这是全程第一个反转,没人能想到,看似懦弱的王驼背,竟是守护孩子的人!
日记里写:“2014年3月,李国富欠了高利贷,天天唉声叹气,开始对孩子发脾气,今天打了乐乐,我拦着,被他踹了一脚”“3月15日,债主赵疤带人来校舍,说要是半个月不还钱,就把孩子带走抵债,我偷偷把孩子们的攒的零花钱藏起来,想让他们有机会跑”“4月2日,赵疤的人又来了,逼着李国富给孩子喂镇静剂,说孩子闹得慌,我偷偷把药换成了维生素,却被李国富发现,打得我差点站不起来”“4月10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新网址:wap.qiqixs.inf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