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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沉舟一脚踹开边境检查站西侧的废弃岗亭门，铁皮撞在墙上发出哐当巨响。秦牧蹲在窗边，手里捏着半截烧焦的警徽，抬头看了他一眼：“别踩那块地砖，底下有压感装置。”
“你怎么知道？”顾南汐从后头钻进来，顺手把假发塞进包里，指尖还在发麻——刚才骑电动三轮车冲过减速带时差点把她甩出去。
“我刚拿钢笔戳了一下。”秦牧把徽章翻过来，“背面刻着编号073，和周明远电脑里那份‘心理战装备回收清单’对得上。这玩意儿不是执勤用的，是测试道具。”
江沉舟皱眉：“谁会把测试装备装在边境岗哨？”
“想让人以为这里是正规站点的人。”秦牧冷笑，“但漏洞太多。比如这个——”他指向墙角的监控探头，“外壳崭新，线路却锈了三年，明显是临时换上去的摆设。还有，真正的边检站不会只装一个出口，可这地方，前后门加起来就两条路，一条通沙漠，一条通雷区。”
顾南汐已经蹲到控制台前，掀开面板开始拆线。“所以这不是检查站，是陷阱。专门等我们这种‘被引导的傻子’自投罗网。”
“也不能说傻。”秦牧耸肩，“至少现在我们知道，对方要的不是抓人，是让我们看见点东西。”
“比如小满？”她头也不抬。
“比如信号源。”秦牧把警徽递过去，“我刚试了，它每隔七分钟发一次脉冲，频率和林雪薇药箱里的微型发射器一样。问题是——”他顿了顿，“这枚警徽根本没登记在任何系统里，属于‘幽灵设备’。”
顾南汐手指一顿：“也就是说，有人私造警用装备，还特意模仿医疗组的信号协议？”
“不止。”秦牧掏出打火机，咔哒一声打开，“我顺着信号反向追踪，发现它不单指向这里，还在同步上传数据。接收端IP伪装成市局内网，实际跳转了十七个节点，最后落在城东一家倒闭的心理咨询中心。”
“周明远上班的地方。”江沉舟立刻接话。
“对。”秦牧点头，“而且我查了那栋楼的用电记录，过去三个月，每天凌晨三点准时供电两小时，其他时间完全断电。很巧，周明远的‘健康饼干’也是每天三点发放。”
顾南汐猛地合上面板：“所以他们用警徽当诱饵，让我们以为小满在这儿，实则想引我去周明远的办公室？”
“大概率。”秦牧收起打火机，“但我刚接到匿名短信，说周明远今天请假了，理由是‘精神状态不稳定，需要静养’。”
“静养？”顾南汐嗤笑，“他上个月体检报告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不稳定了？”
“因为他终于想起来自己是谁了。”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两人回头，只见周明远站在破烂的防爆门前，手里拎着一袋便利店饭团，头发乱得像鸡窝，眼镜歪在鼻梁上。
“你们不用去找我办公室。”他喘着气，“我自己送上门了。”
秦牧立刻起身挡在顾南汐前面：“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跟着信号来的。”周明远把饭团放在桌上，“我手机自动连上了那个幽灵频道，然后导航就把我导到了这。奇怪吧？我明明关了定位，可APP就是不停刷新路线，最后停在这个坐标。”他苦笑，“我都怀疑我是不是得了电子妄想症。”
顾南汐盯着他看了三秒，忽然伸手掀开他左边袖口——一道新鲜的擦伤横在手腕上。
“你摔倒了？”她问。
“不是。”周明远摇头，“是我在爬通风管的时候蹭的。我发现我家天花板上有根不该存在的信号线，顺着它爬，结果掉进了一个地下机房。里面全是显示器，播着不同人的生活画面……其中有你的，顾医生。”
顾南汐瞳孔微缩。
“还不止。”周明远声音发抖，“我看到自己坐在办公室吃饼干，可那天我明明请了病假。画面里的‘我’还在写处方，左手写的——但我惯用右手。”
“记忆覆盖。”顾南汐低声说，“他们在用催眠信号替代表层意识，让你以为自己做过某些事。”
“所以现在呢？”江沉舟冷冷问，“你是真周明远，还是又一个冒牌货？”
周明远沉默几秒，忽然摘下眼镜，露出右眼底下一道细长的疤痕：“七年前，我在军方心理实验室醒来，第一个见到的人是你，江沉舟。你当时穿着黑色作战服，站在我病床前说了句：‘别信他们给你的记忆。’然后你就消失了。”
江沉舟眼神一震。
“我这些年一直在找你。”周明远声音低下去，“直到昨天，我梦见女儿了。她站在火里喊爸爸，可我救不了她。醒来后，我发现枕头上有血，嘴里咬着这块警徽碎片。”
他摊开手掌，一枚残缺的警徽静静躺在掌心，边缘还沾着干涸的血迹。
秦牧接过一看，倒吸一口冷气：“这是特制型号，只有参与G系列实验的心理战人员才会配发。十年前全数回收销毁，理论上不该存在。”
“但它存在。”顾南汐拿起钢笔，在地上画起信号路径图，“而且它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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