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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九点,余则成准时来了。
他开了辆黑色的奥斯汀轿车,停在巷口。晚秋出来时,他已经下车等着了,穿一身浅灰色西装,这在平时几乎没见过。头发梳得整齐,皮鞋擦得锃亮。
“则成哥。”晚秋走过去,今天穿了件月白色旗袍,外面套了件米色薄呢外套。
余则成拉开副驾驶的门:“上车。”
车子启动,往中山北路开。余则成开得不快,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很自然地伸过来,握住晚秋的手。
“手还凉。”他说。
“天生就这样。”晚秋轻声答,手指在他手心里蜷了蜷。
街上人不少,车子走走停停。余则成指着窗外:“这一带商铺多,做布料生意合适。前面那栋楼,看见没有?三层那个,原来是绸缎庄,最近好像要转手。”
晚秋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位置是不错,就是不知道租金多少。”
“等会儿问问。”余则成说,“站长介绍的那个地产商,约了十点半见面。”
车子在中山北路和衡阳路交叉口停下。余则成先下车,绕到另一边给晚秋开门。这个动作做得很自然,像做过无数次似的。
两人走进一栋三层小楼。一楼是个茶叶铺,老板看见余则成,连忙迎上来:“余副站长!”
“陈老板。”余则成点点头,揽着晚秋的肩,“这是我未婚妻,穆晚秋。想在台北开个分公司,看看你楼上那间铺面。”
陈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胖胖的,一脸和气。他看了看晚秋,又看了看余则成揽在她肩上的手,笑容更深了:“好好好,楼上请!楼上请!”
二楼空着,大概有四十多平米,方方正正的,窗户朝南,光线很好。地上铺着木地板,虽然旧了点,但保养得不错。
晚秋在屋里走了一圈,手指抚过窗台,又看了看天花板。
“陈老板,这铺面租多少?”她问。
陈老板报了个数。
晚秋没马上答话,走到窗边,看了看外面的街景。这条街确实热闹,人来人往的,商铺林立。
“陈老板,”她转过身,脸上带着笑,“这价格……高了点吧?我打听过,这一带的铺面,可没这么贵。”
陈老板搓搓手:“穆小姐,这位置好啊!您看这人流量……”
“人流量是不错,”晚秋打断他,声音还是柔柔的,但话很硬,“可您这铺面朝南,夏天太阳直射,热得很。再说这地板,得重新打磨上漆,又是一笔开销。”
她说得在理,陈老板脸上有点挂不住,转头看余则成。
余则成站在一旁,脸上没什么表情,只说了句:“晚秋说得对。”
陈老板咬咬牙,又报了个价。
晚秋还是摇头:“陈老板,我是诚心要租。您看这样行不行,”她报了个数,比陈老板第二次报的还低两成。
陈老板脸都绿了:“穆小姐,这……这太低了!”
“那就算了。”晚秋挽住余则成的胳膊,“则成哥,咱们再看看别的。”
两人转身要走。
“等等!”陈老板赶紧叫住他们,“穆小姐,您再加点,再加点咱们就签合同。”
晚秋回过头,想了想:“再加一成。这是我底线了。”
陈老板苦着脸,看看余则成,最后还是点点头:“成!就当交个朋友!”
签完合同出来,已经十点二十了。余则成揽着晚秋的肩膀,在她耳边轻声说:“没想到你这么会砍价。”
晚秋抿嘴一笑:“在香港做生意练出来的。不能让人看出咱们急着要,越急越吃亏。”
余则成点点头,没说话。
十点半,他们见到了吴敬中介绍的地产商,姓林,四十多岁,戴金丝眼镜,说话慢条斯理的。在一家咖啡馆见面,林先生很客气,说了不少中山北路一带的情况,还介绍了几个做进出口的商人。
聊到十一点半,余则成和晚秋起身告辞。林先生送到门口,握着余则成的手:“余副站长,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谢谢林先生。”余则成说。
坐上车,晚秋才松了口气:“这人话真多。”
“但有用。”余则成发动车子,“他介绍的那几个商人,背景都干净,可以打交道。”
车子往经济部中部办公室开。办手续的地方在二楼,人不少,得排队。余则成让晚秋坐在长椅上等,自己去窗口排队。
排了大概半个多小时,轮到他们了。余则成把材料递进去,办事的是个中年女人,看了看材料,又抬头看看余则成。
“余副站长?”她问。
“是。”余则成点头。
女人的态度立刻客气起来:“您稍等,马上就好。”
果然很快,不到二十分钟,所有手续都办完了。营业执照要过两天才能拿,但备案证明当场就给了。
从办公室出来,已经下午一点多了。余则成看看表:“饿了吧?找个地方吃饭。”
两人在附近找了家小馆子,点了几个菜。等菜的时候,晚秋看着窗外,忽然说:“则成哥,今天这一路……好多人都在看咱们。”
“我知道。”余则成给她倒茶,“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菜上来了,余则成给晚秋夹菜。晚秋小口吃着,时不时抬眼看他。余则成吃得快,但吃相斯文,不说话,只偶尔给晚秋添菜。
吃完饭,又去了趟台北市政府,办完最后一道手续,出来时已经下午四点了。
车子开回仁爱路。停下车,余则成没马上开门,手搭在方向盘上,看着前面。
“则成哥,”晚秋轻声问,“怎么了?”
余则成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今天……辛苦你了。”
“不辛苦。”晚秋摇头,“都是该做的。”
两人下车,进屋。天还没黑,但院子里已经暗下来了。余则成开了灯,暖黄色的灯光照亮客厅。
晚秋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余则成走进厨房烧水。水壶呜呜地响,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晰。
晚秋走到客厅窗前,看着外面。巷子里有人走过,脚步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水烧开了。余则成端着两杯茶出来,放在茶几上。
“坐。”他说。
晚秋在沙发上坐下,捧起茶杯。茶是铁观音,香气浓郁。
余则成在她对面坐下,没碰茶杯,只是看着她。
屋里很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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