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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八零年代师范生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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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是八零年代师范生》第十六集剧本:复苏

    集前导读:

    2003年夏秋,非典阴霾渐散,社会生活齿轮重新咬合,发出与以往不同的声响。在深圳,艾寒的公司面临“后非典时代”通信需求爆发的机遇与资金枯竭的生死考验;在北京,谢华那篇《致所有“静巷”中的守望者》意外走红,将她从学术边缘推向公众视野,却也带来了新的迷失与拷问。当生活重启,是被复苏的浪潮推着走,还是重新定义自己的航向?

    第一场 深圳·通信设备厂小会议室/北京·网络论坛与编辑部 晨 内

    【平行剪辑开场】

    深圳线(2003年8月):

    · 会议室闷热,风扇徒劳地转着。杨总、艾寒和财务经理老吴,三人面对一份报表,脸色比窗外的天色还沉。

    · 老吴(摘下眼镜擦拭,声音干涩):“杨总,艾工,账上真见底了。上月工资是垫上老本发的。银行那边,虽然疫情管控解除,但对咱们这种固定资产少、主要靠项目的公司,放贷依然谨慎……说白了,没抵押,没戏。”

    · 杨总(用力抽着烟):“订单呢?艾寒,你之前说疫情后会有机会!”

    · 艾寒面前摊着几份新收到的询价单,来自学校和偏远地区的卫生所,都是咨询远程视频会议或医疗信息联网设备的。

    · 艾寒(手指点着询价单):“机会,在这里。但都是小单、散单,回款周期长。而且,(他拿起一份技术需求)他们要求的功能,我们现有的设备需要做针对性改造,这又需要研发投入。我们现在是,看见肉了,但没力气张嘴咬。”

    · 杨总:“那就去借!高利贷也得借!”

    · 艾寒(摇头):“杨总,那等于饮鸩止渴。我倒有个想法……”他看向老吴,“咱们公司最值钱的,是不是去年熬通宵搞出来的那套‘低功耗交换机优化设计方案’?还有那份针对县级市场的‘傻瓜式’部署手册?”

    · 老吴和杨总一愣。

    · 艾寒(目光灼灼):“技术,就是我们的‘抵押品’。去找那些规模比我们大、但研发跟不上的同行,或者想进入这行但没技术的投资人。我们不卖公司,我们‘卖’方案,技术授权,按单分成。用未来的利润,换现在的救命钱。”

    · 杨总(迟疑):“这……这不是把看家本领给别人看?”

    · 艾寒:“饿死了,本领跟着进棺材。活下来,本领才能迭代出更厉害的本领。这是‘技术换粮草’,非常时期的非常办法。”

    北京线(2003年8月):

    · 画面快速切换:电脑屏幕上,“诗韵清潭”论坛页面,谢华那篇《致守望者》的帖子下,回复已突破上千楼,赞美、感动、分享自身故事的留言如潮水般滚动。

    · 切换:某知名报社文化版编辑部,年轻编辑指着打印出来的帖子,对主编兴奋地说:“头儿,这篇东西,写得太好了!完全说出了疫情后期大家的心声!作者‘永州竹’,我查了,好像是社科院一位做冷门研究的老师,叫谢华。”

    · 切换:谢华的手机在书桌上不停震动,屏幕上显示着陌生号码和《文化月刊》《新京报》等媒体名称。

    · 筒子楼家里,周文渊举着电话,有些无措地捂住话筒:“华华,是《读书》杂志的编辑,想约你开个专栏,就写‘后疫情时代的精神重建’!”

    · 谢华坐在电脑前,看着自己那篇一夜之间被转载无数、甚至被官方媒体摘引的文章,神情不是喜悦,而是巨大的茫然和一丝不安。她写那篇文章时,只为倾诉与慰藉,从未想过它会成为一个“公共事件”。

    · 周文渊(挂了电话,欣喜):“华华,你要成名了!这是好事啊!你的价值被看见了!”

    · 谢华(缓缓转过头):“文渊,他们看见的,是‘永州竹’,是那篇文章带来的情绪共鸣。他们想约的,是另一个‘公共话题撰稿人’。那不是我研究的雪莱,不是我思考的‘技术时代人文困境’。我好像……被自己点燃的火,推到了一个陌生的舞台上,可剧本,不是我写的。”

    · 她的声音里,有洞见,也有深深的困惑。

    第二场 深圳·科技园咖啡厅/北京·时尚杂志摄影棚 日 内

    深圳线:

    · 艾寒约见了一位有意向的投资者——一位做传统建材发家、如今想转型科技领域的潮汕老板,陈生。环境优雅,但气氛微妙。

    · 陈生(喝着咖啡,慢条斯理):“艾总,你们的方案,我请人看过了,说有点意思,但技术门槛不算顶尖。我投钱,可以。但我有个条件:你们那个小公司,并入我新成立的‘科技集团’,你们团队过来,你做技术副总。那套方案,就算集团的资产。”

    · 这不是“授权分成”,这是吞并。艾寒搅动着早已冷掉的咖啡。

    · 艾寒:“陈生,方案可以分享,团队也可以合作。但公司,是我们的根。根没了,团队的心气也就散了,您买到的,只是一堆纸和几个随时会走的人。”

    · 陈生(笑,带着潮汕商人特有的精明与强势):“后生仔,根重要,还是活命重要?现在是我有粮,你有种。你把种卖给我,我保证它长得好。你不卖,(摊手)这种能不能熬过这个冬天,难讲哦。”

    · 赤裸裸的生存胁迫。艾寒沉默。他知道陈生说得部分在理。但他更清楚,一旦被吞并,杨总半生心血将付之东流,他们未来将彻底失去自主权,变成大公司里一个可有可无的研发部门。

    · 艾寒(抬起眼):“陈生,谢谢您的看重。容我们……再想想。根和命,我们都想保。”

    北京线:

    · 谢华被一家时尚杂志拉来拍摄一组“知识女性”主题照片,作为其文化专栏的开篇配图。她穿着借来的、并不合身的西装,站在刺目的聚光灯下,背景是夸张的书籍道具。

    · 年轻摄影师指挥着:“谢老师,头再抬一点,眼神要‘有力量’,‘有洞见’!对,想象您在俯瞰这个时代!”

    · 谢华僵硬地配合着,感觉自己像个被摆弄的物件。她与这个光鲜的环境格格不入。

    · 拍摄间隙,女编辑凑过来套近乎:“谢老师,您那篇文章真是写进人心里了!我们总编说了,您专栏就保持这种‘心灵按摩’的风格,肯定火!下期话题我们都想好了,‘疫情后,如何治愈情感内伤’?”

    · 谢华(忍不住):“编辑,我主要研究方向是十九世纪英国诗歌……”

    · 女编辑(迅速打断,笑容甜美):“哎呀,那些太深奥了!读者要的是共鸣、是治愈!您就发挥您的文笔优势,写点大家爱看的。稿酬从优!”

    · 又一次,“公共期待”在裹挟她,将她往一个“情感导师”、“心灵鸡汤”作者的方向塑造。这与她严肃的学术追求背道而驰。她看着镜中那个被妆容和灯光修饰过的陌生自己,感到一阵强烈的疏离。这种“被需要”“被看见”,与她想象的截然不同,甚至带着某种轻浮的消费意味。

    第三场 深圳·设备厂测试车间深夜/北京·筒子楼深夜 夜 内

    深圳线:

    · 艾寒没有回家,而是在车间和几个核心骨干一起,对那套“优化方案”做最后的压榨式测试。他们试图在现有基础上,再挤出一点性能优势,或者降低一点成本,以增加与投资者或同行谈判的筹码。

    · 每个人眼里都有血丝,但没人抱怨。这是背水一战。

    · 工程师甲(兴奋地低呼):“艾工!改了这个滤波参数,在同频干扰下的稳定性提升了百分之三!”

    · 艾寒立刻凑过去看数据,脸上露出久违的、属于技术攻坚者的锐利笑容:“好!记下来,这就是我们新的‘卖点’!一点一点抠,一点一点攒,我们的‘根’就能扎得更深一点,更不容易被人轻易拔走!”

    · 他直起身,对大家说:“辛苦各位!我们现在多流一滴汗,将来跟人谈的时候,腰杆就能硬一分!不是为了卖,是为了更好地活!”

    · 众人低声应和,士气可用。在绝境中,技术本身成了凝聚人心的旗帜和对抗资本碾压的盾牌。艾寒此刻不仅是管理者,更是重回一线的“技术班长”。

    北京线:

    · 谢华拒绝了又一个商业活动邀请,独自坐在书桌前。面前是两份东西:左边是杂志社发来的、充满流行语的专栏写作“建议”;右边是她自己那篇《致守望者》的打印稿,以及雪莱的诗集。

    · 她凝视良久,然后打开一个新文档。标题她写下:《“复苏”的幻觉与精神的“疫后综合征”》。

    · 她开始敲击键盘,文思泉涌,带着批判的锋芒:

    · “……我们急于宣告‘复苏’,用消费的狂欢、媒体的喧嚣来掩盖内心的余震。将个体的创伤体验迅速转化为公共话题进行消费,是否是一种新的逃避?真正的精神复苏,或许不是急于回归所谓的‘正常’,而是有勇气审视这场‘断裂’带给我们的改变——我们对生命、对联结、对意义的理解,是否因此不同?当‘心灵鸡汤’式抚慰成为流行,我们是否在回避更沉重、也更必要的根本性思考?……”

    · 这注定是一篇不讨好、甚至可能得罪刚刚追捧她的媒体的文章。但谢华写得异常坚定。她在用自己的方式,对抗那种将她标签化、浅薄化的“复苏”潮流。她不要做“情感按摩师”,她要做一个冷静的、可能不讨喜的“观察者”和“提问者”。

    · 周文渊端来宵夜,看了看屏幕,有些担忧:“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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