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ap.qiqixs.info
《我们是八零年代师范生》第十二集剧本:寒流
集前导读:
1998年,亚洲金融风暴的凛冽寒流跨海而来,席卷中国。在深圳,初显生机的民族通信产业遭遇严冬,艾寒与他的公司面临生死考验;在北京,市场化浪潮渗透学术出版,谢华坚守的“诗学”阵地面临被“冻毙”的危机。当宏观经济的冬天与个人奋斗的寒冬叠加,是蜷缩等待,还是点燃心中最后一把火,在冰封中凿出一条生路?
第一场 深圳·科技公司会议室/北京·出版社走廊 晨 内
【平行剪辑开场】
深圳线(1998年3月):
· 会议室气氛降至冰点。窗户上蒙着一层南国罕见的湿冷雾气。海归博士老板——杨总,一脸憔悴,面前摊开的财务报表像病危通知书。
· 杨总(声音干涩):“……泰国、印尼、韩国,货币崩盘,订单一夜之间蒸发60%。香港的渠道商自身难保,催货变催债。银行收紧银根,原定的贷款……黄了。”
· 几个核心员工,包括艾寒,沉默地坐着。墙上还贴着“迎接香港回归,科技报国”的旧标语,此刻显得格外讽刺。
· 销售经理(几乎哭出来):“杨总,上个月刚扩的生产线,库存压了三百多万,下个月工资……都成问题。”
· 杨总(猛地抬头,眼布血丝):“裁员!裁掉一半!生产线停掉两条!”
· 一片死寂。艾寒坐在靠门的位置,一直盯着财务报表上刺眼的红色数字。他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一愣。
· 艾寒:“杨总,裁人,停线,是止血,不是治病。血止住了,人也瘫了。”
· 杨总(烦躁):“艾寒,你有更好的法子?你能变出订单来?”
· 艾寒站起身,走到窗前,用手擦出一小块透明,望着外面阴沉的天空和萧瑟的工业区。
· 艾寒:“订单不会从天上掉下来。但可能,在我们原来看不上的地方。”他转身,指向报表上一个细微项,“华南几个县级电信局,之前嫌单子小、回款慢、关系复杂,没重点跟。现在大客户倒了,这些‘芝麻’,能不能捡起来救命?”
· 销售经理(摇头):“那些地方,都是地头蛇把持,要关系,要喝酒,要回扣!我们这种正规小公司,挤不进去!”
· 艾寒(目光扫过众人):“那就去挤。用技术挤,用腿跑断的劲儿挤。我去。”
北京线(1998年3月):
· 出版社走廊,比往年更显冷清。谢华裹着大衣,再次站在李编辑办公室外。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李编辑打电话的声音,格外清晰。
· 李编辑(对着电话,谄媚地):“王总放心!《男人财富手册》一定给您放到畅销书展台最显眼位置!什么?《风与抵抗》?……哎哟,那本书啊,学术性太强,去年就下了,库房都没几本了。现在市场,要的是实用,是快钱!那种阳春白雪,没人看啦!”
· 谢华站在门外,像被迎面泼了一盆冰水。她手中拿着为新书《“回归”的诗学》准备的提纲,指节捏得发白。
· 门开了,李编辑看见她,略显尴尬,随即换上职业笑容。
· 李编辑:“谢老师,又为书稿的事?真不是我不帮忙,社里下了死命令,学术著作除非有重大课题经费支持,或者作者自包销三千册,否则一律……缓议。现在纸价涨,印工涨,实在是……”
· 谢华(声音平静,带着一丝颤抖):“李编辑,我的书,不是商品,是……”
· 李编辑(打断,压低声音):“谢老师!这年头,进了印刷厂,就是商品!您那套‘精神价值’,得先过了‘经济价值’这关!听我一句,要么,您去拉点赞助,挂个名?要么……找找周老师他们历史所,有没有出书经费能搭个车?”
· 谢华看着对方油腻而现实的脸,忽然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与厌恶。她一言不发,转身离开。走廊尽头,墙上贴着新标语:“适应市场,自救图存”。
第二场 粤东·某县电信局机房/北京·社科院福利分房现场 日 内
深圳线:
· 县城电信局老旧机房,弥漫着灰尘和电缆皮的味道。艾寒穿着皱巴巴的西装,蹲在地上,帮一个老技术员排查交换机故障。他手上沾满黑灰,额头冒汗。
· 老技术员(浓重潮汕口音):“后生仔,你这手技术,可以啊。比之前来推销那些,就会吹牛的强。”
· 艾寒(笑笑):“林工,设备就像人,光说好听话没用,得知道它哪里会‘生病’。咱们这台机,模块老了,我建议换这个新型的,不贵,稳定性提升一倍,我帮您做升级方案。”
· 林工(眯起眼):“方案好说。价钱……还能不能‘灵活’点?”他做了个搓手指的手势。
· 艾寒动作顿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对方浑浊但精明的眼睛。
· 艾寒(诚恳地):“林工,不瞒您说,我们公司小,快扛不住了。我能给的最大‘灵活’,是把售价再降五个点,把我自己的出差补贴和奖金都贴进去。但质量,我拿命担保。回扣……没有。不是我不想给,是给了,这机器装的就不踏实,夜里我睡不着。”
· 沉默。只有机器嗡嗡声。林工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哈哈一笑,拍了拍他肩膀。
· 林工:“算你小子实在!行,就冲你这句‘睡不着’,单子给你做!不过,售后你得随叫随到!”
· 艾寒重重松了口气,才发现后背全是冷汗。他拿下的,是公司数月来第一张像样的新订单。金额不大,却像寒夜里的第一颗火星。
北京线:
· 社科院最后一批福利分房抓阄现场,气氛紧张又微妙。周文渊紧紧攥着一个纸团,手心里全是汗。谢华站在他身边,面无表情。
· 主持人口沫横飞地念着规则和所剩无几的房源(偏远、面积小)。很多人脸上写着失望与算计。
· 终于轮到周文渊。他颤抖着手打开纸团——“空”。
· 周围有人叹息,有人幸灾乐祸。周文渊僵在原地,脸瞬间灰败。他们夫妻俩的积分,在这次“末班车”上,依旧不够。
· 同事甲(假意安慰):“周老师,别灰心,以后还有机会……买商品房嘛!”
· 同事乙(阴阳怪气):“商品房?就咱这点工资,攒到退休看够不够个厕所!还是得靠‘机会’啊!”
· “机会”二字咬得很重,意有所指。谢华知道,指的是向***那样的人“低头”。
· 谢华什么也没说,只是走上前,轻轻握住周文渊冰凉僵硬的手,将他拉出了喧嚣的人群。走廊里,周文渊靠在墙上,用手捂住脸,肩膀无声耸动。
· 周文渊(哽咽):“华华……我……我真没用……”
· 谢华(将他拉入怀中,声音异常坚定):“文渊,抬起头。房子没有,家还在。我们的家,不在那张纸阄上。”
第三场 深圳·公司仓库/北京·筒子楼家中 夜
深圳线:
· 艾寒带着一身尘土和疲惫回到公司仓库——这里现在兼作他的临时住所和加班点。那张简陋的行军床边,堆着各地县城电信局的资料、车票和吃剩的方便面盒。
· 他点燃一支劣质香烟,就着昏暗的灯光,在一个破笔记本上记账、画路线图、写技术要点。收音机吱吱啦啦响着,播放着新闻:
· 【收音机音】“……国务院召开会议,承诺‘人民币不贬值’,全力应对金融风暴冲击……国有企业下岗职工再就业问题成为当前工作重点……”
· 艾寒停下笔,静静听着。“下岗”、“再就业”……这些词离他如此之近。他现在的状态,与“再就业”何异?
· 他翻开那本快散架的诗集复印本,找到一页空白,开始写信。不是写给谁,而是写给自己。
· 【艾寒笔迹特写】
· “1998.4.15,于深圳仓库。风未止,寒彻骨。今天在陆丰,又被灌酒,吐了三次。但单子签了。林工说:‘你这种人,要么饿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新网址:wap.qiqixs.inf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