脏东西的臭虫也别想逃生。”
这道冰冷到骨子里、甚至透着股看众生为蝼蚁的暴虐嗓音,在死寂的院落中炸响。
萧辞犹如从九幽地狱深处缓缓走出来的修罗杀神,负手而立。
玄色镂金袍子在暴雪狂风中猎猎作响,马靴下的积雪被踩得咔嚓作响。
在他那一双深邃双眸的倒映之下,屋脊阴影处不再寂静。
全是早已被这位算无遗策的天子秘密调配好的神机营精锐。
清一色的重装士兵,手中死死端着大梁工部最顶尖的三弓床弩。
每一根弩箭都拉满了足以绞杀猛虎的恐怖压力。
这张黑色的大网没有任何缝隙地笼罩住了院落中央的六个人。
那六个被强光晃得短暂失明、连呼吸都彻底停滞了的死士残兵。
这才是真正的捕猎牢笼,只等上方那位神容冷峻的主子动一动指尖。
这六个所谓的顶尖死士,瞬间就会在千万支重箭的绞杀下化为碎肉。
一种莫大的绝望感,在领头死士的每一个细胞里炸裂开来。
他就算是个白痴,也在此刻明白了皇上的用意。
白天在御阶之上故意泄露的那两处藏宝点,根本就不是任何失误。
那是陛下亲手给他们编织出的一张有去无回的催命符纸。
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阳谋,而他们这些急于灭口的走卒却主动撞了上来。
他们帮着这位暴君,将罪名、证据以及长生殿的底牌全都钉在了耻辱柱上。
这种绝望感,是要眼睁睁看着主子的大厦崩塌却无能为力的窒息。
“这一辈子能落在陛下您这位杀神手里,我等也不算冤枉了。”
领头的那名死士,那一对鱼眼当中爆发出死前最后的疯狂。
他并没有试图在能够绞碎一切的弓弩圈中突围。
他太清楚那种动作除了增加被凌迟的痛苦之外,没有任何意义。
他果决地咬紧了那一对下颌骨架,要咬烂藏在牙缝最深处的毒囊。
只要他们六人在此刻化作一地的冰冷尸体,真相就还会被埋藏几分。
即便是有着万丈雷霆之威的萧辞,也休想在没有灵魂的皮囊里掏出秘密。
这是死士们在这一场绝望戏码中,最后可以伸手守护的底气。
可在这个男人、在大梁这位最铁血的暴君面前,这动作太慢了。
“在朕的眼皮子底下,若没有朕的准允,你们连选择死法的权利都没有。”
萧辞那一身玄色身形,如同一头从高空俯冲而下的巨隼,瞬间扑杀了过来。
他的手掌在狂风残雪中直接扯碎了空气。
在一瞬间爆发出了一大串让人连牙根都要发麻的惨烈脆响声。
那是强行将活人的关节给拧断、导致脱位骨裂的钝响。
萧辞直接稳准狠地攥住了死士头领那一对带着剧毒牙槽的下巴骨架。
嘎巴一声,那下颌在大力之下直接被强行掰断了个歪斜的角度。
死士头子那张充满了必死决心的狠戾脸,此刻受了剧痛影响而扭曲成了血色一团。
那一对牙关被有帝王之气的手强行掰开成了大漏风口。
藏在深处的毒囊还没有破裂,就整个落在了泥浆积雪里被踩碎。
大量的鲜血和碎牙顺着无法闭合的扭曲大口流淌而出。
嗓子眼里只能发出如漏风风箱一般的无济虚响。
剩下那五个原本视死如归的杀手,在萧辞这种超出了人类感知的速度压制下。
连一丁点像样的自残动作都没能做出来。
便统统四脚朝天地倒在了混杂着火油与灰泥的积雪残泥中痉挛不止。
沈知意躲在停在大门口的皇家御辇里,偷偷掀开了一道帘缝。
她瞪圆了那一对水汪汪的狐狸眼,呼吸都跟着停摆了。
嘴巴里刚才还在机械嚼着的几粒糖仁,这会儿彻底成了摆设。
【妈呀,大佬这一手真的是太残暴也太拉风了吧!】
【徒手直接卸掉了六个顶级死士的下巴,这场面谁受得了?】
【这种手劲以及这种精准的捕捉能力,简直就是开了挂的战神。】
【萧辞你这一刻简直帅到了老娘的心里去,我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沈知意尽管被这种血腥画面膈应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但在心里头,还是对着这个男人疯狂点了一个超级大赞。
她那不知疲倦的心声,如同一台火热的小马达一样刷个不停。
“刚才那一招铁指连弹,直接就把这些可怜虫的痛感拉到了满格吧?”
“统子显示的数据,这种痛苦比几千只毒蜂蜇在舌头上还要狠。”
“萧辞啊萧辞,你这折磨人的手段,当真是一点商量都没有。”
萧辞伫立在被暴雪和重兵强弩死死包围住的绝望圆心里。
听着沈知意那完全破坏了这时这刻肃杀气氛的没心没肺吐槽。
原本刚受了见红影响而涌起的戾气,在此刻诡异地平息了。
一种莫名有些温暖且平静的心情,占领了他的心头。
萧辞并没有理会地上那群变成行尸走肉的死士。
他稳健地理了理披风,下达了最后一道审判指令。
“挑断那一对对手足筋,用最沉重的玄铁枷锁给我钉死了。”
“用火红的毒油堵住他们的耳朵,朕不希望他们能听到任何哪怕一点动静。”
“直接扔进那座最深冷的水牢里,用最毒的水蛇给我慢慢咬着。”
萧辞眼角挑开一抹令人灵魂都要冻结的残忍弧度。
“等明天的大朝会上,朕还要领着这几根硬骨头,去给首辅见礼。”
“朕要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给首辅大人熬上一锅惊魂的热汤。”
谁也别想活着走出去。
这一场风雪,正拽紧每一个即将断裂的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