栈了。
艰难撑到客栈,进了燕离的房间,小心扶着燕离在床边坐下,她快速转身关门关窗,整个人才跌坐在椅子上,长长松了口气。
这才发觉自己整个人手脚发软。
她自幼长在道观,时常在山上疯跑,体力并不差的。
反而是这三年与燕景川在一起,燕景川喜欢女子温柔端庄,她才收敛了性子,学着做个端庄贤惠的女子。
三年下来,体力竟然比之前差了不少。
想起从前,她眼中闪过一抹黯然,耳畔响起一声沉闷的声响。
咚。
她回神,发现燕离已经倒在床上,脸色发白,两眼紧闭。
“国公爷。”
她跳起来跑过去,这才发现他肩膀上的伤口比她想的还要严重。
“我去找大夫。”
她转身往外跑,手却被紧紧握住。
“别......别去。”
燕离闭着眼,嘴唇翕动,声音断断续续。
云昭怔了下,随即恍然。
按照顾盼调查到的消息,岑风是皇帝的御前侍卫,也是国师的大弟子。
这样身份的人绝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长河镇。
他来长河恐怕不是单纯为了找沈秋烂,很可能与燕离这位镇国公有关。
而燕离应当也是察觉到了什么,所以才会出现在岑风的那栋宅子里。
他受了伤,不让找大夫,应当是不想让岑风察觉出今日去宅子里的人是他。
“可你的伤很重,若不找大夫,恐怕......”
燕离缓缓睁开眼,“柜子里有金疮药,你来帮我上药。”
“我?”
云昭指着自己,神情讷讷。
“我.....只懂些粗浅的医理,不会处理伤口,我不行的,万一耽误了你的伤......”
“我相信你!你可以的。”
燕离定定看着她。
那双眼睛深沉而又专注,不掺杂半分的虚妄。
云昭心口一颤,泛起一抹难以克制的酸涩。
除了师父,还是第一次有人对她说“我相信你。”
这三年,她听得更多的是胡氏的指责与挑剔。
燕景川虽然护着她,处处表演温柔体贴,但真遇到事情商谈时,言语间还是会贬低她的出身。
“你懂什么?”
“你没见过就不要多说,免得丢人。”
“冯玉娘那样的人怎能深交?你相信我,听我的话.....”
就连她最好的朋友冯玉娘,燕景川也在不停阻拦与否定。
耳畔响起一道幽幽的声音,“你在迟疑,我恐怕要失血过多而死了。”
云昭倏然回过神来,对上燕离戏谑的眼神,不由脸颊一热。
“我....我来。”
先去找掌柜娘子要了几条细棉布,然后去柜子里拿了金疮药。
伸手解开他衣领上的盘扣,轻轻拨开他染血的衣襟,狰狞的伤口露了出来。
她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伤口比她想的还要深,约有男人手掌那么长,皮肉外翻,深可见骨。
“会很疼,你忍一忍。”
她轻声道。
燕离定定看着她,嗯了一声。
云昭拿干净布巾蘸了温水,先将伤口周围的污血清理干净。
她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力道,生怕弄疼他。
越紧张,手越颤。
忽然,手腕被他轻轻握住,男人掌心的炙热透过掌心传到了她手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