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ap.qiqixs.info
当张泠月将最后一处自然损坏的阵眼彻底修复完毕,心头并无太多波澜。
她依循规矩,将阵法修缮完毕的消息上报给了三长老张瑞宪。
意料之中地,得到了几句不咸不淡的嘉许。
张泠月从善如流,立刻调整了工作节奏。
将一个月的时间大致对半分开,只用约莫一半的时日,慢条斯理地进行着大阵的局部强化与翻新。
书房内,炭火依旧噼啪,映照着少女专注的侧影。
张泠月正捧着一卷前几日刚从藏书阁借出的道家孤本,看得入神。
书页泛黄脆化,其上以古隶书抄录的《云笈七签》残卷。
漂亮的桃花眼低垂着,长睫在面颊上投下扇形阴影,唯有在读到精妙处时,眼底才会掠过一丝光芒。
然而,这份宁静近日被某种异样打破。
张隆泽外出的频率明显增高。
他离去与归来时,神色依旧冷峻周身气息也并无太大起伏,不像是遭遇了生死危机或重大变故的模样。
张泠月暗中观察了几次,判断大抵是族内某些“杂务”需要他处理。
既然他未主动提及,神色亦不算凝重,她便也懒得耗费心神去深究。
在张家,知道得太多,有时并非幸事。
她将指尖拂过封面上磨损的字迹,心中已将此书要点记下七八分。
是时候将这些看完的书归还,再换一批新的了。
她小心地将膝上的孤本合拢,与其他几卷看完的书册叠放在一起,抱在怀中。
书册有些沉,压得她纤细的手臂微微下坠。
她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月白色软缎绣折枝玉兰的常服,步履轻盈地走出了院子。
青石板路湿滑,残留着前夜冻雨的痕迹。
前往藏书阁的路需经过一片相对开阔的演武场边缘。
平日这里多是训练的少年,今日却不见多少人影,反倒是远处廊下,三三两两的族人聚在一处,低声交谈着什么。
声音不大,但在张家一贯肃静的氛围里,这点异常的喧闹便显得格外突兀。
张泠月抱着书,目不斜视地走着,仿佛全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实则耳朵早已将那些零碎的对话捕捉入耳。
“…当真胆大包天…”
“…血脉不容玷污……”
“…怕是难逃一死…”
碎片化的信息涌入脑海,她抱着书走进了那座巍峨肃穆的藏书阁。
在入口处,她遇见了轮值管理藏书的一位本家青年。
那青年面容亦是二十上下,神情淡漠。
“泠月小姐。”青年微微颔首,算是见礼。
张泠月凭借三长老的令牌和在阵法上展现的价值,如今在族内虽无明确职位,但已无人敢轻易怠慢。
张泠月回以温柔浅淡的笑容,将怀中的书递过去办理归还手续。
趁着青年登记的空隙,她状似无意地轻声问道:“近日族里是发生了什么事吗?我看似乎比往日要……热闹些。”
那青年登记的手顿了顿,抬头看了她一眼,似乎犹豫了一下该不该说。
但见她神色纯然,只是寻常询问,便又低下头,一边书写一边用平淡无奇的语气回答道:“听闻是张泽专与外族人相爱,并让那外族女子诞下了张家的血脉。”
“和外族人通婚?”张泠月的声音有些许惊讶,好像听到了什么稀罕事。
她脑海中瞬间闪过张隆泽曾经告知她关于圣婴的往事——张佛林亦是与外族人结合,才有了小官。
当时她并未深思,只觉是特例。
如今看来……
张家不允许和外人相爱吗?那如何延续血脉?靠捡吗?
……等等,不对!
血脉纯度…不允许和外族人通婚…
那意味着什么?
为了保证所谓的麒麟血纯净,张家人只能在族内通婚?
天尊…张家竟然还保留着近亲结合这等封建陋习?!
那我这具身体是近亲相交的产物?
坏了……
张泠月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瞬间窜至头顶,比她在这东北深冬时感受到的任何寒冷都要刺骨。
她抱着新借阅书籍的手臂收紧,指尖微微发凉。
“族内已经派人前往缉拿,想必过不了多久就会知道结果了。”那位管理藏书阁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新网址:wap.qiqixs.inf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