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我想代表杰尼斯,与鑫时代建立一种新的合作关系。不是我们教你们标准化,也不是你们完全抗拒体系,而是探索一条中间道路。保留个性的同时,引入专业化的训练方法;坚持真实的前提下,学习系统的市场运营。”
谭咏麟终于开口:“条件呢?”
“没有条件。”
山田摇头,“或者说,唯一的条件是:你们要继续做你们正在做的事。我们会观察、学习、调整我们的模式。如果可能,未来我们可以联合推出一些项目。比如,让日本的年轻练习生来香港交流,体验你们的创作方式;也让你们的艺人,接触我们的舞台技术和制作体系。”
赵鑫沉吟片刻:“山田先生,您这个提议,在贵社内部能通过吗?”
“我会用今晚的票房数据、观众反馈、以及,”
山田顿了顿,“我个人的职业生涯去推动。我已五十三岁了,不想在退休前,只留下一本《标准化偶像训练手册》。”
他站起身,对谭咏麟深深鞠了一躬:“谭桑,谢谢你今晚的演出。它提醒我一个快忘记的道理:娱乐的本质,是人与人之间的心灵共鸣,不是产品与消费者的交易。”
山田离开后,谭咏麟还坐在原地。
“就这么简单?”他问。
“不简单。”
赵鑫看着关上的门,“这是一个体系内的反思者,在用自己的方式寻找出路。他赌上了自己的职业生涯。”
“那我们,”
“合作。”
赵鑫起身,“但要小心。日本的体系太庞大,一个人的觉醒,改变不了整个机器。我们要保持独立,只在技术层面交流。”
走廊里传来欢呼声,是乐队和舞者们涌进来了。
郑东汉冲在最前面,手里举着香槟。
虽然谭咏麟的嗓子,此刻最需要的是罗汉果茶。
“阿伦!加演两场的票卖光了!铃木健二说这是武道馆,近五年来最快的加售票记录!”
谭咏麟被众人围住,香槟泡沫喷了一身。
他大笑着,那笑容里,没有舞台上的疲惫,只有纯粹的开心。
赵鑫退到角落,左手腕的旧伤突然传来一阵刺痛。
他皱了皱眉,用右手轻轻按住。
“赵总,您没事吧?”
行政总监李国栋走过来,手里拿着日程表。
“明天上午十点,台北那边的电话会议,许导要和钱深老师汇报《橄榄树》巡映进展。下午两点,小凤姐的旗袍演唱会彩排,需要您到场确认流程。晚上七点,宝丽金日本分社的庆功宴,”
“知道了。”
赵鑫揉了揉手腕,“帮我约明天早上,八点的中医推拿。”
“您的伤又犯了?”
“老毛病。”
赵鑫看向被众人,抛起来的谭咏麟,“值得。”
五月四日,清晨七点。
香港广播道,鑫时代食堂。
陈伯把最后一笼虾饺端上桌时,谭咏麟顶着一头乱发冲进来,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陈伯!救命!我的喉咙好像被东京的雨淋锈了!”
“坐着。”
陈伯端出一盅,炖了六小时的川贝枇杷膏。
“慢慢食,今日不许大声说话。”
张国荣已经坐在老位置,面前摊着《孤独的多种形态》的乐评剪报。
他今天穿浅灰色毛衣,头发柔软地垂在额前,整个人看起来比去东京前清瘦了些。
“Leslie,你昨晚又熬夜了?”
徐小凤摇着团扇进来,一眼看穿。
“和高桥幸宏越洋电话,讨论《侧面》的混音。”
张国荣揉了揉太阳穴,“他坚持要用一段东京地铁的实时录音,我说那会破坏歌曲的冷艳感。最后各退一步,用合成器模拟地铁节奏,但抽掉所有环境音。”
“艺术家都是偏执狂。”